“你提出加钛量是百分之零点四。
这个数据哪里来的?
冶金所去年做过类似试验,钛量高于这个值,结果冲击韧性掉得厉害。
你的依据是什么?”陈工问。
“去年的试验我听说过。
钛量高,是因为他们把钛当脱氧剂用,加入时间也早。
烧损一高,钛变成氮化物留在钢里,韧性自然差。
我不是要脱氧。
我要的是钛和碳结合。
量就不能大,时机也不能早。”林远说。
“你怎么保证钛不烧损?
车间现有设备,没有惰性气体保护。
加钛就得裸冲。
这一关你过不了,什么都是空话。”陈工说。
“所以我想改加入方式。”林远说,“用薄铁皮包住钛铁,系在钢包底部,让钢水自己把铁皮熔穿,钛从底部往上反。
这样钛和钢水的接触时间短,烧损率比直投低得多。”
陈工眉头动了动。
他沉吟几秒,说:“这个办法,以前苏联专家提过。
后来人走了,没试成。
你对冶金工艺,不止是知道一点。”
“我会得多不多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炉料能不能成。”林远说。
陈工站在炉前,半天没说话。
韩师傅在一旁听了半天,把烟袋往腰里一别:“陈工,要不这么着。
炉我出,料我配,包我抬。
林师傅说怎么加,就怎么加。
试验记录你们技术科出。
成了,功劳你的;砸了,责任我跟林师傅担。
你总得让人试一回。”
陈工看看韩师傅,又看看林远,终于说:“行。
小炉试。
时间定在后天。
我亲自盯记录。
有一点不对,我随时叫停。”
“可以。”林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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