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块?”阎埠贵把老花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你十几块能买多少砖?
我告诉你,砌一道隔墙,少说两百块砖。
一块砖两分五,这就是五块。
水泥一袋三块,用两袋就六块。
瓦工工钱一天三块,得干两天,又是六块。
加起来十七块。
你那十来块,够吗?”
阎解成不说话了。
三大妈插了一句:“要不就用木板。
木板隔的,好歹是个屋。
以后条件好了再换。”
阎解成没再争。
他低下头,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阎埠贵把老花镜重新戴上,继续往下说。
“隔间的事就这么定。
解娣跟咱们挤,解放和解旷还在外间。”
“那于莉的柜子呢?”三大妈问。
“解成屋里那个旧柜子,打磨打磨,刷层漆。
漆柜底下还有半桶,不用买新的。”
三大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阎解成全程坐在桌角,没再开口。
他想起前阵子帮林远搬东西,进过一次东厢房。
那间屋子,墙是新刷的,白净。
窗户上挂着新窗帘,地扫得干干净净。
桌上铺着蓝布,旁边一个书架,满满当当全是书。
他当时站在门口,没好意思往里多走。
但他记住了那个样子。
亮堂,整齐,有自己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家这间吃饭的屋子。
墙上烟熏的痕迹擦不掉,墙角堆着煤球,方桌上垫着一层旧报纸。
他要在这间屋子里隔出一块地方,做自己的婚房。
木板隔的,刷一层旧漆,跟林远那间没法比。
可羡慕归羡慕。
阎埠贵已经算到木板钱上了,他也知道他们家不可能那样子去弄。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