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菜端上桌,两人对坐着吃。
第二天傍晚,院里几个大妈在水池边碰头。
几个大妈洗着白菜,有人问三大妈:“阎家嫂子,解成办事那天,厨子请的谁啊?
上回许大茂结婚请的林远,炒得挺好。
这回呢?”
三大妈手上没停,笑着说:“找好了。
你们那天来吃就行。”
王婶凑过来:“是哪个厨子?
外面馆子的?
还是熟人?”
三大妈把白菜翻了个面:“熟人。
反正是个会做菜的。
你们别打听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孙婶在旁边插嘴:“不会是林远吧?
上回他给许大茂掌勺,那几桌菜做得真不赖。”
三大妈摇了摇头:“不是林远。
他厂里忙,抽不开身。”
赵大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三大妈把洗好的菜端回屋,关上门。
阎埠贵坐在桌边算账,抬头问:“没说漏吧?”
“没漏。
我就说找好了,别的没提。”
阎埠贵点头,把账本翻了一页。
他把铅笔搁下,站起来去检查隔间。
板子钉得齐整,旧柜子罩着蓝布,床上铺了新洗的褥子。
看了一圈,还算过得去。
阎解成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从六必居买的酱菜和腐乳。
他把东西放在灶台上,三大妈接过去收好。
阎解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问:“妈,厨子到底找的谁?”
三大妈手上忙着,头也没抬:“你甭管了。
到时候端菜上桌就行了。”
阎解成没再问,回了隔间。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三大妈给他做的一身蓝布新褂子。
他套上试了试,肩膀有点紧,但还过得去。
他把褂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枕边。
隔间的木板墙刷了旧漆,看着比之前像样了些。
柜子上的蓝布罩得平平整整。
他看了一圈,坐到床沿上。
元旦一早,阎解成骑着林远的飞鸽出了院门。
车把上缠着红布条,后座垫了块干净的棉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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