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可以通过金钱购买所需的粮票,然后再凭借这些珍贵的粮票换取足够的食物;当然,还有另一种更为便捷但价格高昂得多的选择——直接购入高价粮食。
相比之下,后者的花费往往会超出官方规定的数倍之多。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上。
前世看剧的时候,“三年困难时期”只是几个字,配着黑白照片和旁白音。
粮食减产,副食品匮乏,浮肿病流行。
五九年,六零年,六一,三年。
现在是一九五九年三月,还没到最苦的时候,但贾东旭半夜去鸽市这件事本身,比任何文件都更能说明问题。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贾家的事他管不着。
易中海大半夜带徒弟去买高价粮,说起来也算是“师徒情分”——可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情分是记账的。
今天我帮了你,将来你得还。
养老的事,一大爷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但真正让林远睡不着的是他自己。
他手里这点定量——每月二十八斤半,学徒标准,比一线工人少一截。
肉票每月半斤,油票四两。
吃是够吃,但也就刚够。
再过几个月,等到秋天粮食开始紧张的时候呢?
粮站排队能不能买到足额定量还两说。
就算买到了,棒子面掺红薯面,跟现在的纯棒子面也不是一个东西。
他有系统空间,一百二十立方米,时间静止。
空间里现在只放了一本《钳工基础》和几张票据。
这么大的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得好好利用起来。
囤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摁不下去。
粮票不好搞,但钱他有一点——烈属抚恤金五百八十块,原身一直没动,加上每月工资省下来的,总共六百多块钱。
他打算明天开始,找机会就囤点物资。
一次买个十斤八斤棒子面,不显山不露水,细水长流地往空间里存。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院里,谁家米缸多了一斤面,第二天全院都能传遍。
阎埠贵那双眼睛扫一下你手里的东西就能把那点东西的价值算出来,三大妈倒洗菜水的时候都不忘往你手上看。
窗外起了风,老槐树的枝杈刮着屋檐,沙沙地响。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院门又吱呀一声响了,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
两个人回来了。
脚步声到了中院,分开了。
东厢房的门轴轻轻响了一声——易中海回了屋。
西厢房的门帘掀了一下——贾东旭进了门,布袋落地时碰出了闷闷的响动,里头装了东西。
然后全院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摇树枝的声音和阎埠贵那若有若无的呼噜声。
他睁开眼又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物资紧张的信号比想象中来得更早。
明天开始,得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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