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得令孤发笑!”
伶音的骨指扣紧弦线,琵琶上三根旧弦同时绷直。
“你杀了戚镇山。”
“你毁了他,也毁了我。”
阴王轻笑。
“戚镇山?”
他似乎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笑意更深。
“蝼蚁生死,也配让孤记得?”
伶音身上的怨气几乎化作实质。
厅堂地面寸寸开裂,红纸被掀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符痕。
刘年意识模糊,却仍听见了这句话。
阴王依旧高高在上。
他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戚镇山,不在乎伶音,不在乎七妹,也不在乎刘年这具宿主会不会死。
万物于他,不过尘埃。
阴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恶劣到极致的戏谑。
“而且.
.
.
.
.
.”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
“到底是谁!”
伶音一怔。
刘年濒死的意识里,也生出一丝迟钝的疑惑。
阴王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像终于等到了最有趣的一幕。
“倒是某人呐!”
“真的不愿出来一见吗?”
厅堂忽然静了。
所有琵琶声、哭声、纸人唱礼声,都在这一瞬被某种更深的力量压下。
伶音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茫然。
阴王轻声笑道:
“还不出手吗?”
“你的情债……”
“就打算一直这么赖着?”
最后一个字落下。
刘年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阴王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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