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先生,那上面说……”
“它说它爹呢!”
刘年语气很冲。
“鬼东西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它说三天后鬼潮来,咱们就准备三天。
它说守桃源必死,咱们就当它放了个响屁。”
阿玄抿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重重点了点头。
“嗯!”
几人沿着石道往上爬。
刘年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那几个字。
刘元已死。
等重新回到地面时,天色阴沉得厉害。
古井旁的冰霜已经爬出数丈,井口黑气一缕缕往外冒,像地下有一口烂掉的肺在喘息。
村民们全都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刘年扫了众人一眼,没有把木牌、阵眼、死亡命数全说出来。
说了没用。
只会让这些刚刚才站起来的人,再一次被恐惧压跪。
他抬手指向北口。
“三天后,会有大鬼潮。”
“比前几晚加起来都凶。”
“想活,就从现在开始备战。”
魏老头咬了咬牙,最先点头。
“老头子我去点齐人手,准备打仗!”
丁福握紧陈石留下的柴刀。
“我守北口。”
那个曾经敲铜盆的妇人抱紧孩子,脸色发白,却也站了出来。
“我带女人们补灰线,熬粥,烧水。”
阿玄擦干眼泪,捡起竹片。
“我记规矩。”
刘年默默地看着他们。
一个打更人浑身是伤,却握住了刀。
一个老头腿脚不利索,却要去清点活命的人。
一个孩子明明刚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却还在刻字。
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赢。
可他们就是不信邪,因为,自己还在!
刘年忽然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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