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年知道它来历,并能叫出小黑的人,只有一个。
楚凌霄的枪尖慢慢垂下。
“陈无言。”
白甲将领的睫毛动了一下。
刘年却看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
这位就是那个被朝廷丢到边关、被百官称作废物哑巴的六皇孙?
五千银甲骑军听他号令,阵法能在尸潮里切出三条血路,刚才那一枪更是干净利落,直接把恶鬼统领钉死在城墙上。
这种人要是废物,九都朝堂得是什么地方?
陈无言从亲兵手中接过另一块木板,低头写了几笔。
“楚小姐。”
楚凌霄的肩背倏然绷紧。
她没有接话,只将长枪横在身侧,面具裂缝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冷得吓人。
“你认出我了。”
陈无言点头。
楚凌霄抬手按住腰间短刀,动作很轻,刀鞘却发出一声细响。
刘年听见这个声音,心里跟着一跳。
四姐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
她越安静,越说明心里已经把所有可能都过了一遍。
当年她戴上青面獠牙面具,化身鬼面将军,刻意改变嗓音和身形,连楚家军都没人看穿她的身份。
陈无言只凭一匹马,便将她从面具后面拽了出来。
这份眼力,实在有些过分。
楚凌霄的目光扫过那五千银甲骑军,落到陈无言身上时,杀意已经淡了几分,警惕却更深。
“你早就知道鬼面将军是我。”
陈无言提笔。
“之前在楚家军营中见过,才知。”
楚凌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所以呢?
朝廷派你来的?”
她心中清楚,自己招兵买马,还占城池养兵,这些举动,全都犯了律法。
陈无言写字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
影城城墙已经塌了半边,城内的百姓从瓮城中涌出,许多人衣衫褴褛,手脚还被残破的铁链锁着。
银甲骑军正在清剿残余恶鬼,五千匹战马列阵于城外,整齐得像一面压住荒原的墙。
陈无言低头,在木板上写道:
“你误会了,我是来看你怎么走,自己想走的路!”
楚凌霄看了许久。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自己第一次从鬼军手下救人,回府后被楚雄禁足十日。
想起了十五岁戴上鬼面,骑着永夜独守边城。
也想起十八岁那日,她在演武场上以一杆长枪破掉楚家千人阵,跪在点将台下,请求父亲准许她入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