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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馅饼】整个人僵死在原地,手背青筋暴突如虬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掐得发白渗血。
他一动不动地站了足足三分钟。
随后,他缓缓松开了五指。
沾着石屑的血肉被他一点点挑干净,他拔出腰间骨刀,面无表情地将那块肉切成了均等的两半。
“就这一半。”
他沙哑地自言自语,将定额的那一小块肉块塞进嘴里,甚至没有咀嚼,仰头咽下。
冰凉的寂灭能量顺着胃部散开,身体的饥渴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缓解。
然而,看着石片上剩下的那半块温热的血肉,灵魂深处的暴食之欲反而更加猖獗癫狂!
【汤姆馅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转过身,将背脊死死留给了石片。
他知道这具身体需要燃料,真把自己饿死在荒原上纯属脑瘫。
但如果每一次闻到血腥味,自己好不容易驯服的身体就会变回那头只懂扑食的野兽……
那他这辈子,都别想跨过三阶的天堑!
“再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重新牵引体内微弱的灰芒。
血腥味钻进鼻腔,指尖再次本能地向后方偏去,想要抓取血肉。
他减弱爪端的力量,放松僵硬的肩胛,任由那股酸麻在神经中反复游走,笨拙而坚决地接纳着反向回流的力量。
没接住,手掌抽搐,那就等酸麻退去再来;
动作变形,那就调整呼吸从头排查!
石片上的残血在狂风中一点点干涸风化。
练到最后,【汤姆馅饼】整个人宛如一尊坐化的石雕,连骂娘的力气都彻底省下。
每一次成功让力量在爪尖刹车并回流至小臂,他便反手用利爪在身后的风化石壁上,重重划下一道横线。
整整一天过去。
石壁上,仅仅多了三道短痕。
其中最短的一道,只划到了半截,指尖就因为神经失控再度剧烈抽筋崩裂。
……
几天转眼过去。
废石坡后方的那片方圆百米的死地,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苦修之所。
累到极限,【汤姆馅饼】便退出游戏,回到现实睡上一觉;重新上线,他先活动浑身骨骼,待经络中的淤血酸痛退散,便再度投入这枯燥到近乎自虐的微操折磨中。
储能告竭,他就化作阴影摸到外围,精准伏杀几头落单的二阶凶煞,只取补回部分消耗的小块新鲜同源血肉,其余庞大残骸全数扔给路过的工兵车队。
远方,运载着大量军备的物资车队日夜轰鸣。
三尊巍峨的古老者依旧一尊守洞、两尊出巡,沉重的脚步回荡在谷地之间。
每当督军拖着虫尸路过坡下,依然会本能地向着他的方向裂开大口。
而高坡上的黑鳞青年,每一次都只是遥遥摆摆手,绝不靠近洞内的供养区。
他身上的深渊气息未消。
颈侧蔓延的黑鳞甚至还向上攀爬了半寸,喉咙深处的焦渴也从未真正离去。
但——
身后的石壁之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刀刻横痕,正以惊人的速度密密麻麻地向上疯涨!
从一开始只能盘坐死撑,到站立时举重若轻;
再到后来,他甚至能一边在犬牙交错的风化乱石堆中疾驰滑铲,一边让指间的寂灭死芒如臂使指地吞吐、回缩、温顺地游弋在前臂经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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