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妇人则沉默地坐着,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远方。
“是你救了我们?”奚箜予的声音有些沙哑,试图动弹一下,却只引得绳索更深地嵌入皮肉。
男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着她们身上泛着微光的绳索,诚实地说:“这个我解不开。
试过了,勒得太紧,而且……”他小脸上有些挫败,“它好像有古怪。”
奚箜予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啊……没事,解不开很正常。
因为这玩意儿,连我自己也拿它没办法。”她尝试调动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冲击绳索,却如泥牛入海,绳索上的符文反而亮了一下,一股更强的束缚感传来。
男孩见状,没有再试图解释,只是将手中的果子往前递了递,青涩的果皮在日光下泛着微光:“姐姐,吃点果子吧?”
白漫漫立刻婉拒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谢谢你,小弟弟,你吃吧,我们不饿。”
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储物戒。
若是灵力尚在,里面珍馐美馔、灵丹妙药应有尽有,何至于此?
不过,只要撑到联络上父亲……
她瞥了一眼男孩和他母亲身上打满补丁、沾满尘土的粗布衣服,默默忍下了腹中的饥饿感。
身为修士,一顿不吃饿不死。
男孩似乎习惯了被拒绝,没有坚持,默默地走到妇人身边,二人小声地分食起那些显然不太美味的野果。
待男孩走开,奚箜予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你说这绳子不是束仙绳,那这是什么?”
白漫漫眼皮一抬,其实她对于这些东西也不是很了解,她的心思就没有放在修仙这件事上面过。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她从小就经常被束仙绳制服。
“真正的束仙绳,核心作用是封禁灵力,让你体内的灵气无法外泄、无法调动,同时也能极大限制行动自由。
但它绝不会侵入你的经脉,更不会攻击你的神识。”
她回想起之前那瞬间的剧痛和失控感,心有余悸,“先前定是发现我们逃跑了,有人催动了这绳索上的某种烙印印记,这绳上肯定被高阶修士下了强力的烙印禁制。
除非我们修为远超过施术者,或者有厉害的阵法师强行破解,否则……”后半句她没说完,奚箜予已经意会了。
就在这气氛凝重之时,白漫漫忽然问道:“小奚,你之前来过月事吗?”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试探,奚箜予被这猝不及防的话题吓了一跳,当下,脸颊立刻变的通红:“你问这个干嘛!”
白漫漫却一脸严肃:“女修一旦筑基,月事就不再出血。”
“嗯?”
还有这事!
奚箜予震惊了。
“但是。”白漫漫加重了语气,“体内的灵气每到那个周期,就会进入极其不稳定的潮汐状态。
在修仙界也被称为潮汐期。
这个阶段,灵气暴动极其凶险,不少女修都可能在潮汐期走火入魔以至于陨落。”
“还有这事?”奚箜予彻底震惊了,她哪知道还有这设定。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白漫漫开始回忆,“你我相识以来,从未见你出现过灵气失控不稳的征兆。
所以我猜,你筑基后,还没经历过‘潮汐’?”
奚箜予自打穿越之后,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加上穿越的时候是个小孩,所以完全回忆不起还有月经这件事。
结果现在告诉她,女修也有,而且是不流血但痛苦加强版。
痛苦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
她起初也是不痛经的,觉得那些痛经的女生吃不了苦甚至觉得她们有点矫情,但谁知道后来她突然开始痛经,痛的当场跪地想要收回之前的偏见。
体内经脉传来的痛楚隐约可以感觉到,奚箜予的一张小脸顿时冷汗涔涔。
奚箜予问白漫漫:“那你会疼吗?”
“不啊,从进入筑基期之后,女修每个月就会来一次潮汐,有部分女修潮汐期内会有很明显的感觉,也有部分女修完全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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