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向……好像是往她住的房间去。
他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得可怕。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承秋将她甩到床边,压抑着怒火质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嫌命太长了?”
奚箜予拧着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举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我疼。”
承秋早就注意到她手上受伤了,在她说出这句话时,竟然有些心软。
他松开她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却迟迟没有递过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奚箜予紧抿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她眼睛一眨,眼泪滚落:“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奚箜予声音哽咽,“我朋友马上就要遭遇不测了,所以我有些心神不宁。”
她声音大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在你眼里,我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看向承秋的目光,多了几分从来没有见过的柔软,和先前的恳求不一样,这是真的,在伤心,这一刻,没有算计。
承秋看着她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缓缓伸出手。
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动作却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脸颊上滑落的泪珠。
奚箜予显然愣住了。
她仰着头,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此刻的承秋,褪去了平日里那层冰冷傲慢的伪装,眼底竟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温柔。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有些恍惚,仿佛之前那个冷眼旁观她挣扎的人只是错觉。
然而下一秒,承秋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回手,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烫手山芋。
“今天你不用去了。”
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仓促,“好好养伤吧。”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推门离去。
奚箜予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下一秒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房门再次被推开,小颜也在此时回来了。
奚箜予立刻冲到她面前:“小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去六楼?”
“现在吗?”
奚箜予直勾勾的盯着小颜,语气中透露着迫切的情绪:“对,现在,立刻,马上。”
小颜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犹豫了一瞬,眉头紧锁:“你要做什么?
那里现在全是守卫,而且……”
“我的朋友被抓去当玉女了。”奚箜予打断她,眼眶再次泛红,这一次不是因为演戏,而是因为焦急,“就是刚才那个玲珑。
我求你,帮帮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小颜看着她颤抖的双手,沉默了许久。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看着奚箜予那双近乎哀求的眼睛,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那好吧。”
小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随后靠近奚箜予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还记得每间客房里都供奉着都供奉着一座观音像吗?”
“观音像?”奚箜予下意识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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