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惨烈的厮杀,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
双方死士,几乎死伤殆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片荒山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死气。
白骨门门主,身上布满了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让她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瘫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血煞门门主,同样凄惨无比,一条手臂被斩断,浑身是血,修为溃散,重伤倒地,奄奄一息。
两人躺在血泊之中,相隔不过数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瞪着对方,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
“你……你这个叛徒,为什么要害我……”白骨门门主气息微弱,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没有!
是你先想杀我!
是你背信弃义!”血煞门门主也嘶吼着反驳,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怒。
就在这时,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层出不穷的谣言,那些互相猜忌的画面,心中猛地一震。
“不对……是有人挑拨……我们中计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随即又被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淹没。
她们终于明白,从一开始的结盟,到后来的利益纷争,再到如今的自相残杀,全都是一个天大的骗局,是有人在暗中,精心设计,挑拨离间,让她们互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苍茫国的秦阳与张良,再无旁人!
可她们明白得太晚了。
如今,两人都已是重伤垂危,宗门残部死伤殆尽,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躺在血泊之中,任由死神降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骨门门主与血煞门门主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极北冰原的阴风谷谷主耳中。
阴风谷谷主得知消息后,不仅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坐在阴风窟的大殿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中满是不屑与得意。
“两个蠢货,被人当枪使,还自相残杀,真是愚不可及!”
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参与这场厮杀,反而保全了实力。
在她看来,白骨门与血煞门门主一死,她们的残余势力,必然会群龙无首,自己正好可以趁机收拢她们的人马,壮大阴风谷的实力,成为所有逃匿宗门的领导者,日后复仇,也将由自己主导。
她以为,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成为这场纷争的最大赢家。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张良从一开始,就没有忘记她,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份致命的“礼物”。
就在阴风谷谷主满心欢喜,谋划着如何收拢残部之时,第二天,一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少年,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阴风窟外,求见阴风谷谷主。
少年被带到阴风谷谷主面前,刚一见到她,便双膝跪地,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声音悲切到了极致。
“谷主!
求您救救我!
为我父亲报仇啊!”
阴风谷谷主眉头微微皱起,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淡开口:“你是何人?
你父亲是谁?
要报什么仇?”
少年哽咽着,声音悲痛地说道:“我……我是白骨门门主的遗孤!
我父亲在与血煞门门主的厮杀中,被她残忍杀害,尸骨无存!
我恨啊!
我只求谷主您能出手,帮我杀了血煞门门主,为我父亲报仇,为我白骨门上下报仇!
我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谷主的大恩大德!”
阴风谷谷主闻言,心中顿时一动。
她看着少年悲痛欲绝的模样,不似有假,再联想到白骨门门主已死,血煞门门主重伤,若是自己能借此机会,除掉血煞门门主,再收拢白骨门残部,简直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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