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中年男子,身长八尺,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凛然正气。
他身着青色战袍,腰悬长剑,双脚踏在荒草萋萋的庭院中,却如山岳一般沉稳。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有力:
“罪臣岳飞,来迟一步,让陛下受惊了!”
秦阳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正刚直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上辈子读书的时候,读到岳飞的故事,读到“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读到风波亭的千古奇冤,他也曾拍案叹息,恨不能穿越时空,去救这位英雄一命。
而现在,岳飞就跪在他面前。
以一种他不知道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
“岳将军请起。”秦阳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他。
岳飞起身,目光扫过破败的庭院,扫过那几个晒太阳的小太监,扫过远处破旧的宫墙,眉头微微皱起。
“陛下,这是……”
秦阳苦笑了一下:“岳将军看到的,就是朕现在的处境。”
岳飞沉默片刻,再次抱拳:“请陛下告知臣,如今朝局如何?
敌我如何?
可用之兵几何?
可托之臣几人?”
一连串的问题,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秦阳没有隐瞒,将原主记忆中的信息一五一十说了。
摄政王专权,朝堂半数是其党羽。
禁军两万,但只听摄政王之命。
边关告急,大康五万大军已连破三城。
国库空虚,军粮不济,百姓流离。
可用之臣?
几乎没有。
可托之人?
一个都没有。
岳飞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有一问,请陛下如实相告。”
“岳将军请讲。”
岳飞抬起头,目光如电:“陛下是想苟全性命,做一世傀儡,待城破之日献城投降;还是想重整山河,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与这天下争一争?”
秦阳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岳将军,”他说,“朕方才喝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御膳房送来的馒头,长了霉斑。
朕的寝宫,连个像样的侍卫都没有。
朕这个皇帝,在那些人眼里,恐怕还不如一条狗值钱。”
岳飞静静听着。
“但朕既然活过来了,”秦阳一字一句道,“就没打算再跪着死。”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
秦阳看着他,缓缓说:“朕要的不是苟活,是国运重振,是江山一统,是让那些骑在朕头上作威作福的人,都跪下来,给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岳将军,你可愿助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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