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早已心神俱乱,只求能够顺利带回和谈条件,保全北汉存续,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秦阳眸光微沉,不紧不慢,一字一句,清晰道出三条铁律,每一条都落地有声,带着不可更改的帝王决断。
“第一,北汉境内所有在编军队,三日之内,尽数就地解散,收缴全部兵器甲胄、战马粮草。
自此往后,北汉全境的边防镇守、治安维稳、疆域防务,全权由大盛中央军队接管调度,北汉不得私蓄一兵一卒,不得留存任何武装力量。”
第一条条件落下,刘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
解散全部军队?
剥夺北汉所有防务权?
这等同于彻底斩断了北汉最后的根基,让北汉彻底沦为毫无反抗之力的砧板鱼肉,再无半分复国的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连连摇头,慌乱道:“大王……这万万不可啊!
北汉军队尽数解散,境内盗匪作乱、边境隐患如何处置?
还请大王三思!”
秦阳无视他的慌乱,继续沉声道出第二条规则,语气冰冷决绝:“第二,北汉国主刘崇,需即刻启程,孤身远赴盛京,入宫面圣,当着大盛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向朕负荆请罪,俯首认错,忏悔谋逆罪过。
此后留居盛京,不得擅自返回北疆属地。”
此言一出,刘文彻底面如死灰!
让一国之主孤身入京、俯首请罪、软禁帝都?
这哪里是求和条件,这分明是彻底废除北汉藩国主权,折尽刘崇所有尊严,将其彻底掌控在大盛手中!
刘文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已然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能不停重复:“这……这……”
秦阳目光淡漠,继续落下最后一条绝杀条件:“第三,北汉全境国库粮仓、金银珠宝、粮草物资、赋税存余,尽数封存清点,全部上交大盛中央国库。
自此往后,北汉所有属地的财政赋税、民生经济,全权由大盛户部统一管辖调度,北汉再无自主财政之权。”
三条条件,条条诛心,步步锁死!
夺兵权、辱君身、收财权!
兵权、政权、财权,北汉仅存的所有根基,被这三条条件彻底剥夺,干干净净!
此刻的刘文,彻底哑然失语,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地跪在地上,瞳孔涣散,连颤抖都已然停滞。
他历经无数朝堂谈判,从未见过如此决绝、如此霸道、如此不留半分余地的和谈条件。
这根本不是求和,这是彻彻底底的收编,是不留一丝隐患的彻底掌控,是硬生生斩断北汉所有复国希望的绝杀之策!
良久,刘文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对着秦阳重重磕头,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臣……臣记下所有条件!
臣即刻返回北汉,如实禀报国主!
恳请大王宽限时日!”
“去吧。”秦阳淡淡挥手,语气无波无澜。
如蒙大赦的刘文不敢多留半分一秒,连跪拜起身都踉踉跄跄,狼狈至极,躬身告退之后,近乎逃窜一般离开了威严的紫宸大殿。
待刘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长廊,大殿之内再度恢复寂静。
郭嘉轻摇羽扇,缓步走到龙阶之下,抬眸望向秦阳,眼中带着几分敬佩与了然,轻声开口:“大王,此三条条件太过严苛,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刘崇心性高傲、野心极重,素来不甘人下,这般近乎彻底剥夺她所有权力的条件,她断然不可能接受。”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三条条件,根本不是求和之规,而是逼反之令。
秦阳俯瞰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深邃从容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精光,语气淡然笃定:“朕自然知晓她不会答应。”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洞悉了自家君主的深远布局,连忙问道:“那大王为何还要应允求和,特意定下如此苛刻的条件?
莫非大王本意,便是逼反刘崇?”
“不错。”
秦阳微微颔首,坦然直言,字字皆是帝王深谋:“刘崇蛰伏已久,心怀异心,狼子野心从未泯灭。
她暗中勾结诸国、囤积势力,复国之心根深蒂固,这般心怀二心的藩属,永远不可能真心臣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