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冰冷彻骨:
“攻城。”
没有号角,没有鼓噪,没有多余的号令。
三千黑衣甲士如同一股黑色狂潮,瞬间扑向城墙。
云梯架设,甲士攀援,短兵相接,利刃出鞘,不过一个时辰,坚固的县城城门便被轰然撞开。
秦军入城,势如破竹。
大康残兵本就是乌合之众,听闻白起之名早已魂飞魄散,毫无战意,要么丢盔弃甲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被当场斩杀。
尘埃落定。
夏侯武被两名甲士死死按在地上,押到白起马前。
这位曾经嚣张跋扈的大康将军,此刻浑身发抖,面如死灰,额头磕破,鲜血淋漓,再无半分往日的凶悍。
“白……白将军!
饶命!
我投降!
我愿意归顺天盛!
永世效忠陛下!”夏侯武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白起缓缓低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片刻,声音清冷如冰:“谁指使你起兵?
谁与你暗通款曲?”
夏侯武一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颤声交代:“是……是京城的世家!
是韩忠!
他给我送密信,许诺与我联手,里应外合推翻小皇帝,事成之后把北境割给我!”
“密信何在?”白起追问。
“在……在我怀中!”
甲士上前,从夏侯武怀中搜出那封用油布密封、火漆完好的密信,双手呈给白起。
白起展开信笺,只扫了一眼,便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他再次看向夏侯武,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什么人?”
夏侯武拼命摇头,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恨叛徒。”白起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大康覆灭,你可死,可降,可归隐山林,守一身气节。
可你偏偏选择勾结内奸,祸乱疆土,屠戮百姓,让苍生再遭战火。
此等行径,猪狗不如。”
话音落,白起缓缓转身,背对夏侯武,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杀。”
一字出口,刀光一闪。
鲜血喷溅,人头落地。
夏侯武连求饶的声音都没能再发出,便彻底毙命。
白起立于城中,目光冷冽,下令道:“附逆者,一律斩决,不留活口。”
三千大康余孽,全数处决,无一生还。
鲜血染红了整座县城的街巷,渗入青砖缝隙,数日不散,腥气冲天。
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叛乱,在白起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戳即破。
捷报与密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连夜送回京城皇宫。
消息传开,朝堂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白起的狠辣与高效震慑,更被那封密信背后的阴谋,吓得心惊肉跳。
乾西五所,庭院静穆。
秦阳端坐石案前,手中捏着白起送来的密信,反复看了数遍,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信笺之上,字迹端正,措辞隐晦,可那句**“愿与将军联手,共谋大事,事成之后,天盛以北,尽归将军所辖”**,清晰刺眼,铁证如山。
落款之人,正是韩忠。
那个他亲手提拔、委以吏部尚书重任、执掌天下官员任免的三朝元老。
那个在朝堂之上屡屡表态支持新法、骗取他信任的辅政老臣。
郭嘉一身白衣,静立一旁,见秦阳沉默不语,轻声开口:“陛下,证据确凿,韩忠通敌叛国、谋逆作乱之罪,无可辩驳。”
秦阳缓缓放下密信,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失望:“韩忠……三朝元老,先帝旧臣,朕登基以来,待他不薄,高官厚禄,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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