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步履惶恐、躬身低头,快步踏入大殿之中。
来人正是楚国太傅马良,身居楚国一品重臣,执掌楚国内政数十年,博学多识、权柄滔天,乃是楚国国主马殷最信任的肱骨心腹。
往日在楚国境内,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登临朝堂巅峰,气度凛然、威严十足。
可今日踏入大盛盛京皇城,置身这万丈龙气笼罩的至尊朝堂,马良只觉浑身压力如山,神魂紧绷,双腿阵阵发软。
大盛皇城的王道龙威,镇压山河、驯服万灵,远超偏安一隅的楚国小朝纲。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高傲尽数碾碎,只剩极致的卑微与敬畏。
他不敢抬头直视高位之上的秦阳,快步至大殿中央,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地面,身躯微微颤抖,语气恭顺惶恐,字字恳切:
“楚国使臣马良,叩见天帝陛下!”
“吾主自知往日愚昧,心存观望,罪该万死!
今举国诚心归降,永世效忠大盛、追随天帝,绝无二心!”
秦阳端坐帝座,眸光淡漠俯瞰,威严出声:
“你家国主,为何不亲自前来?”
马良心头一紧,连忙重重叩首,诚惶诚恐应答:
“回禀陛下!
吾主深知过往鼠目寸光,未能早识真龙,心存愧疚惶恐,无颜即刻面见圣颜!”
“故而遣微臣先行入京,敬献举国国库清册、疆土图册、万民户籍,以此佐证楚国归降的赤诚之心!”
“吾主已罢朝锁殿,卸下王权仪仗,不日便亲赴盛京,负荆请罪,叩拜天帝!”
“诚意何在?
呈上来。”秦阳淡淡吩咐。
马良如蒙大赦,双手高高托起一卷鎏金御册,举过头顶,姿态极致恭敬。
内侍快步上前接过,递至帝座之前。
秦阳随手展开账簿,一目十行,将楚国数百年积累的举国底蕴尽收眼底。
库藏赤足黄金十万两,上等纹银百万两;
各地粮仓屯积粮草五十万石,足以供养十万大军整年所需、滋养数十万黎民;
江南顶级精工锦缎十万匹,珍稀药材、矿山资源、精工军械无数;
除此之外,完整的疆土版图、州县户籍、军备清单、国库明细,一应俱全,毫无隐瞒、毫无保留。
这是楚国立国数百年积攒的全部基业,是一国诸侯赖以割据称霸的根本!
今日尽数上交,寸丝不留!
秦阳看完,随手合上鎏金账簿,语气平淡无波:
“尚可。
这份诚意,朕收下了。
过往罪责,既往不咎。”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是一国豁免,一国安稳!
跪地的马良瞬间浑身松弛,狂喜涌上心头,连连叩首拜谢,声音激动颤抖:
“多谢天帝仁慈宽宏!
楚国亿万子民,永世感念圣恩,誓死追随大盛盛世!”
楚国使臣退至殿侧候立,内侍再度传报:
“宣巴国使臣觐见——!”
巴国御史大夫王仁,快步躬身入殿。
相较于底蕴深厚的楚国,巴国疆域更狭、国力更弱,往日依附天庭残余势力,观望之心更重,暗中囤积军备、私养兵马,妄图乱世割据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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