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沉默下来,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心中翻涌着忌惮与好奇。
一个年轻到极致的帝王,一群顶尖到极致的臣子,一个飞速崛起的王朝,三者结合,对天元王朝的霸主地位,是赤裸裸的威胁。
“先生觉得,他背后会是何方势力?”萧烈沉声问道。
苏洵摇头:“臣不知。
但臣知道一件事——这样的对手,要么为我天元所用,收为藩属;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凌厉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萧烈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窗前,望着宫外辽阔的江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主威严:“传令下去,以朕的名义,拟一道邀请函,送往天盛。”
苏洵一愣:“陛下打算遣使出访?”
“不是出访。”萧烈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是邀请。
告诉秦阳,朕仰慕他的少年英才,邀他来天元王都做客,共商两国邦交,共论天下大势。”
这不是邀请,是试探,是威慑,是一场不见刀枪的宣战,是一场摆明了的鸿门宴。
苏洵瞬间明白,躬身领命:“臣遵旨。”
三日后,天元王朝的使团抵达天盛京城,呈上了天元皇帝萧烈的亲笔邀请函。
乾西五所,秦阳捏着那份烫金邀请函,反复看了数遍,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邀请函措辞客气,态度谦和,字里行间满是“仰慕”与“友好”,说是邀他赴天元一叙,共商天下太平。
可秦阳比谁都清楚,这封邀请函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杀机与算计。
去,便是深入虎穴,身陷重围,生死不由己;不去,便是示弱于人,天元王朝会立刻认定天盛胆怯,随后便是大军压境,武力吞并。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秦阳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嘉,淡淡开口:“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缓步上前,接过邀请函,细细看了一遍,随即轻轻放在桌上,语气一针见血:“陛下,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天元皇帝看似邀您做客,实则是试探您的胆量,试探天盛的虚实。
若您不去,他们便会借机发难,出兵天盛;若您去了,生死便握在了他们手中。”
秦阳点头:“朕知道。
但朕若不去,天下人会怎么看?
周边邻国会怎么看?
天元王朝会怎么看?
他们会认定天盛怕了,朕怕了,天盛的强军新法,都是虚张声势。”
“所以,朕必须去。”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郭嘉看着秦阳坚定的眼神,心中敬佩不已,沉默片刻,躬身道:“陛下若去,必须有万全之策,绝不能以身犯险。”
秦阳挑眉:“奉孝足智多谋,想必已有定计。”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智珠在握的光芒,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拟好的密策,双手呈上:“陛下请看,这是臣连夜拟定的计划,万无一失。”
秦阳接过密策,低头细细阅览。
密策之上,条理清晰,步步惊心:
一、遣郭嘉为天盛正使,率使团先行赴天元,明为商谈邦交,实则探查天元王都布防、军队虚实、朝野动向;
二、遣白起率一支精锐暗卫,乔装改扮,暗中潜入天元王都,潜伏待命,作为接应底牌;
三、岳飞坐镇京城,统领全国军队,整军备战,一旦天元有变,立刻挥师边境,威慑天元;
四、萧何、王安石留守朝中,稳住新法,安定民心,保证后方稳固,绝不生乱;
五、秦阳本人,十日之后再动身,只带百名亲卫,轻车简从,故作坦荡,麻痹天元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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