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站在火光之中,浑身浴血,玄甲被鲜血浸透,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望着眼前的火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吐出一个字:
“撤。”
三千黑衣甲士,再次化作幽灵,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来去如风,不留一丝痕迹。
北戎主力大营,平城城外。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呼延烈正在大帐中筹划攻城事宜,准备发动第八次总攻,拿下平城。
忽然,帐外传来士兵惊慌失措的哭喊:“大将军!
不好了!
大将军!
后方……后方黑石谷起火了!
粮草大营……粮草大营没了!”
“什么?”
呼延烈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帅案,杯碗碎裂一地,他冲出大帐,抬头望去,只见北方天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是黑石谷的方向,是他五万大军的命根子!
粮草,没了!
整整十万石粮草,化为灰烬!
呼延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浑身颤抖,须发倒竖,眼中满是疯狂的怒火与绝望。
五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数千石,原本以为能快速攻破平城,夺取城中粮草,可现在,粮草被烧,平城久攻不下,五万铁骑,马上就要断粮!
饥饿的士兵,是最脆弱的士兵。
没有粮草,再精锐的骑兵,也会不战自溃!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鎏金弯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砍在帅案之上,刀刃嵌入木中,他嘶吼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狼:“天盛!
白起!
岳飞!
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
老子要踏平平城,血洗天盛!”
帐下副将吓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大将军,粮草尽失,军心大乱,士兵们已经开始恐慌了,再耗下去,不用天盛军打,我们自己就垮了……不如……趁现在还有余力,撤回草原吧?”
“撤?”
呼延烈狠狠瞪着副将,眼神凶狠得要吃人:“老子率领五万精锐,倾国而来,破了居庸关,围了平城,如今寸功未立,粮草被烧,就这么灰溜溜地撤回草原?
我呼延烈,有何颜面面对北戎各族的子民?
有何颜面面对死去的将士?”
副将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说话。
呼延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实话,可他不甘心。
他盯着平城那座伤痕累累的城墙,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全军总动员,三日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平城!
城内有粮草,有金银,有女人,破城之后,任由兄弟们劫掠三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北戎士兵听到破城后可以劫掠,眼中瞬间燃起了贪婪的火光,暂时压下了对饥饿的恐惧,再次集结起来,朝着平城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三天,呼延烈只有三天。
三天之内拿不下平城,五万大军,必定全军覆没。
平城城楼上。
周虎站在垛口边,望着北方天际那滚滚浓烟,又看了看城外北戎大营的混乱景象,布满血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边副将的肩膀,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看见了吗?
那是白将军!
白将军得手了!
北戎的粮草,烧了!”
副将抬头望去,看到那冲天的火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将军!
我们赢了!
我们有救了!”
可随即,副将的眼神又黯淡下来,他指着城墙上的守军,低声道:“将军,我们的粮草,也只剩下三天的量了。
士兵们伤亡过半,弓箭、滚木、礌石,都快用完了,就算知道白将军得手,我们也只能再守三天……”
周虎点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城外的北戎大营,缓缓道:“三天,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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