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聋了吗?
本王让你拿下这些叛逆,你没听见?”
禁军统领周德威,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将领,面皮白净,身形算不上魁梧,看着倒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他骑在马上,看着摄政王暴怒的样子,又看了看点将台上的秦阳,沉默片刻,忽然翻身下马,对着秦阳的方向,单膝跪地,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臣,禁军统领周德威,参见陛下!”
周德威的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摄政王彻底愣住了,也让校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德威低着头,一字一句,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臣的祖父,曾是先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先帝待臣的祖父,恩重如山。
先帝临终前,拉着臣祖父的手,千叮万嘱:‘朕死之后,替朕看着点那孩子,别让他被人欺负了,别让天盛的江山,落在外人手里。
’臣祖父临终前,又把这话一字一句,传给了臣。
臣这些年,身居禁军统领之位,看着摄政王把持朝政,看着陛下被当作傀儡,却一直隐忍不发,只是因为陛下尚未长大,臣不敢轻举妄动,怕害了陛下,也怕毁了天盛的江山。”
他抬起头,看着秦阳,眼中含泪,目光却无比坚定:“今日,臣看到了陛下的担当,看到了陛下的风骨,臣知道,先帝的孩子,长大了,能撑起这天盛的江山了!
陛下,禁军两万,愿听陛下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两万禁军,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中的长枪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愿听陛下调遣!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洪亮,直冲云霄,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那是两万禁军的心声,是两万天盛将士的忠诚!
摄政王站在那里,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踉跄后退几步,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看着跪地的两万禁军,看着坚定的背嵬军士卒,看着点将台上平静的秦阳,眼中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本王?
竟敢违抗太后懿旨?
你们都反了,都反了!”
秦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摄政王,你方才说,太后废了朕?”
摄政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
秦阳走上点将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瘆人:“那你知不知道,太后昨夜,已经被朕的人软禁了?”
“什么?”摄政王瞳孔猛地收缩,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太后身居深宫,防卫森严,你怎么可能软禁太后?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秦阳淡淡道:“你以为朕这十天,只是在城西校场练这四百多背嵬军吗?
你以为张真人,只是在这里等着北玄宗的人来送死吗?
朕早就料到,你会狗急跳墙,会借着北玄宗的手来杀朕,自然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德威,淡淡道:“周统领,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周德威沉声道:“回陛下,昨夜子时,张真人座下的两位弟子,潜入太后寝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寝宫的侍卫,将太后‘请’到了皇宫的偏殿,严加看管,未曾伤她分毫。
今日摄政王拿出的这道懿旨,根本不是太后的心意,而是摄政王伪造的假懿旨!”
“伪造的……假的……”摄政王喃喃自语,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空中的黑袍老者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他看着摄政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摄政王,你的事,办完了吗?
办完了,老夫就动手了,杀了这个小皇帝,还有这些叛逆,也好给我北玄宗一个交代。”
摄政王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朝着空中的黑袍老者磕头,嘶声喊道:“前辈!
快!
快杀了这小崽子!
杀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都是叛逆,都是反贼!
前辈,你快动手啊!”
黑袍老者淡淡一笑,抬手便要再次对秦阳出手,掌心凝聚起黑色的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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