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风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一震,沉默了下来。
这话,精准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本就看不起烈云的暴躁鲁莽,厌恶青云鹤的阴险狡诈,只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才勉强结盟,心中早已对二人充满戒备与不满,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使者见状,趁热打铁,抛出了秦阳的底牌,声音坚定,掷地有声:“陛下许诺,只要你归顺,即刻立你为北玄宗宗主,太上长老在世之时,你协管宗门所有事务,手握实权;太上长老百年之后,北玄宗全权由你执掌,朝廷绝不干涉分毫,不插手宗门事务,不剥夺宗门权力!”
“到时候,你是北玄宗名正言顺的宗主,手握大权,光耀门楣,受万千北玄弟子敬仰,比跟着一群丧家之犬叛乱,九死一生,兵败身死,遗臭万年,要强上百倍千倍!”
林玄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使者,声音都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他……他真的这么说?
敢立我为宗主?
一个世俗帝王,敢许诺我千年宗门的宗主之位?”
他做梦都想坐上北玄宗宗主之位,这是他毕生的执念,是他叛乱的根本原因,如今竟被秦阳轻易许诺,唾手可得。
使者重重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虚假:“千真万确!
陛下金口玉言,言出必行,从未失信于天下人!
陛下还说,不需要你现在就公然反戈,不需要你立刻与烈云、青云鹤决裂,只需要你**在关键的时候,站在天盛这边,暗中传递消息,即可。
**事成之后,所有承诺,一一兑现。”
林玄风彻底沉默了。
青石大殿之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山风呼啸,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心中翻江倒海,理智与执念疯狂交锋。
一边是九死一生、前途渺茫、兵败身死的叛乱之路,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宗主之位、荣华富贵、名正言顺的权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根本无需选择。
许久,林玄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使者,眼底的桀骜与不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与动摇,冷冷问:“我凭什么相信他?
一个世俗帝王的话,作数吗?
万一事成之后,他卸磨杀驴,杀我灭口,我又能如何?”
使者微微一笑,神色从容,目光清澈而坚定,只说了一句话,便击碎了林玄风心中最后的防线:
“凭陛下登基以来,言出必行,赏罚分明,降者优待,叛者严惩,从未失信于天下人,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个归顺之臣。”
林玄风看着使者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久久不语,心中最后的戒备与怀疑,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赌不起,也输不起。
归顺天盛,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好的出路,是保住自己、保住北玄精锐的唯一选择。
又过了半个月,绝魂谷内,三宗余孽终于开始行动,磨刀霍霍,准备发难。
青石大殿之中,烈云一身火红道袍,烈火气息汹涌澎湃,周身灵气翻滚,拍案而起,声如洪钟,震得大殿石屑纷飞:“诸位!
天盛新修长城,骄奢淫逸,君臣懈怠,防备松懈,正是我们复辟的大好时机!
我与青云鹤贤弟已定下万全之策,诸位依计行事,大事必成,复辟宗门,指日可待!”
青云鹤阴恻恻一笑,抚着山羊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缓缓道:“烈云兄所言极是,我的计划是——声东击西,直取京城,一战定乾坤!”
“第一步,由我与烈云兄,率领八千核心修士,昼伏夜出,北上偷袭北疆长城,吸引天盛主力北上驰援,让他们误以为我们的目标是边关,放松京城防备;”
“第二步,林玄风贤弟,率领两千北玄宗精锐,暗中接应,负责切断天盛援军路线,保护我们的后路,不让一兵一卒支援长城;”
“第三步,等天盛主力被牵制在长城,无暇他顾,我们立刻挥师南下,昼夜兼程,轻骑突进,直取洛阳京城!
到时候,林玄风贤弟从内部接应,里应外合,一举推翻天盛,复辟三宗,重掌天下!”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精妙绝伦,看似天衣无缝,若是成功,天盛必将陷入大乱,江山易主。
烈云抚掌大笑,声震山谷:“好!
妙计!
青云鹤贤弟果然足智多谋,有张子房之风!
大事可成!”
林玄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冰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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