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乾西五所破旧的院落里。
远处,皇城的轮廓巍峨壮丽,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秦阳知道,那片金光之下,藏着多少腐烂和危机。
内忧刚平,外患又起。
北玄宗的威胁还没解决,大康王朝又在虎视眈眈。
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门阀,那些观望不定的地方节度使,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
这个烂摊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烂。
但他没有退路。
“周统领,”他转过身,目光平静,“摄政王的亲信,继续审。
把所有与大康勾结的人,全部揪出来。
一个不留。”
周德威抱拳:“遵旨!”
秦阳又看向萧何:“摄政王抄出来的财物,拿出一部分,犒赏禁军和羽林卫。
剩下的,全部充入国库。
另外,传令各地,今年赋税减半,让百姓喘口气。”
萧何一愣:“陛下,赋税减半,国库本就空虚,这……”
秦阳摆摆手:“朕知道。
但民心比钱重要。
摄政王刚倒,百姓还在观望。
朕需要他们知道,新皇帝和摄政王不一样。”
萧何沉吟片刻,深深一拜:“臣明白了。”
秦阳最后看向岳飞和张三丰。
“岳将军,张真人,你们跟朕来。”
他推开门,走向后院。
后院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简陋得很。
秦阳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岳飞和张三丰也坐。
“岳将军,张真人,”他开口,声音很低,“你们说,朕还能撑多久?”
岳飞一愣,随即沉声道:“陛下何出此言?
摄政王已除,朝局渐稳,只要渡过北玄宗这一劫,天盛必能重振。”
秦阳摇摇头:“岳将军不必安慰朕。
朕心里清楚,摄政王只是癣疥之疾,真正的大患,还在后面。
北玄宗、大康王朝、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门阀,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朕现在,就是坐在一堆干柴上,随时可能被烧死。”
张三丰看着他,忽然问:“陛下怕了?”
秦阳沉默片刻,点点头:“怕。
朕当然怕。
朕才十六岁,上辈子还没活够,这辈子好不容易多活几天,谁想死?”
他抬起头,看着张三丰,眼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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