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路向北,途经各州郡县,沿途百姓早已听闻陛下御驾亲征、一统天下的消息,纷纷自发地涌上街头,站在道路两侧,翘首以盼。
百姓们手中捧着清水、干粮,眼神激动地望着这支威武雄壮、军纪严明的大军,望着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君临天下的帝王,眼中满是崇敬与期盼。
这些年来,天下大乱,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是秦阳率领天盛大军,平定四方战乱,还给他们安稳的生活,如今陛下亲征,扫清最后的割据势力,他们终于能迎来真正的天下太平,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陛下亲征!
天佑天盛!”
“天盛必胜!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一统天下!”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从最初的零星几点,渐渐汇聚成汹涌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回荡在天地之间。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甚至对着秦阳的方向,遥遥跪拜,磕头祈福。
秦阳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道路两侧那些满脸赤诚、欢呼雀跃的百姓,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君临天下的豪迈,有肩负天下苍生的沉重,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是他要守护的人。
他们的期盼,他们的安稳,便是他征战天下的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手中马鞭轻轻一挥,声音沉稳地传令:“继续前进。”
大军步伐不停,迎着百姓的欢呼声,一路向北,朝着北凉边境,稳步前行。
一路跋山涉水,晓行夜宿,历经整整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六十万天盛大军,终于抵达北凉南部边境——沧澜河畔。
沧澜河,是北凉与中原腹地的天然分界线,河水不算深邃,却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横亘在两军之间,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
河对岸,北凉五十万大军早已在此扎下大营,密密麻麻的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北凉军旗插满营地,黑压压的兵马列阵河边,人数众多,气势汹汹,同样摆出了死守到底的架势。
两军隔河对峙,六十万对五十万,旌旗相望,鼓声相闻,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起来,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在沧澜河上空弥漫开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丝毫试探,没有多余的动作,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率先渡河发起进攻,只是各自驻守河岸,安营扎寨,加固防线。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战机,等对方先露出破绽,等一个能一击制胜的时机。
一时之间,沧澜河两岸,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可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毁天灭地的汹涌杀机,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场百万级别的旷世大战。
秦阳策马登上河畔一处地势颇高的土台,登高望远,目光沉沉地望向河对岸的北凉大营。
只见对岸营帐排布错落,兵马林立,虽看似声势浩大,却隐隐透着几分松散,毕竟是仓促拼凑的大军,军纪与阵型,远不如天盛大军规整。
他站在高台之上,衣袂被河风吹得微微翻飞,神色平静,久久不语,谁也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身后,一众文臣武将静静伫立,无人敢出声打扰,唯有河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在耳边回荡。
片刻之后,岳飞快步走上高台,来到秦阳身侧,躬身抱拳,神色凝重地开口:“陛下,北凉大营那边,派人来了,是拓跋野派来的使者,请求渡河面见陛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拓跋野坐拥五十万大军,号称百万,却不敢率先开战,反倒派来使者,无非是想试探虚实,或是妄图劝和,想要继续偏安北凉。
“哦?
使者?”秦阳语气平淡,“让他过来吧,朕倒要听听,拓跋野想跟朕谈些什么。”
岳飞领命,转身传令下去。
不多时,沧澜河上,一艘简陋的木船缓缓驶来,船上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北凉特色的皮质服饰,腰佩弯刀,面容硬朗,眼神倨傲,神情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正是拓跋野派来的使者。
木船靠岸,那使者大步走上岸,在天盛士兵的引领下,登上高台,走到秦阳面前。
面对这位一统中原的天盛帝王,他非但没有丝毫恭敬,甚至没有行跪拜之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随意地拱了拱手,态度傲慢无礼。
“天可汗,敝国陛下拓跋野,命外臣前来,给陛下带一句话。”
秦阳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没有计较他的无礼,声音清冷,只吐出一个字:“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使者心中莫名一紧,原本倨傲的神情,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依旧硬着头皮,朗声说道:“敝国陛下有言,北凉地处北疆,与天盛疆域互不接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我北凉守着北疆一隅,无意争夺中原天下,陛下坐拥中原广袤之地,何必赶尽杀绝,非要兵戎相见?”
“不如就此罢兵,两国修好,互不侵犯,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是劝和,实则是妄图让天盛放弃攻打北凉,承认北凉的独立割据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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