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在前,杀伐为公,即便面对天下第一剑尊,白起依旧坚守本心,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剑无涯闻言,沉默了片刻,苍老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怒意:“好一个按律该杀!
好一个秉公执法!”
“那老夫倒要问问你,我徒弟造反,是他自己执迷不悟,是他的错,并非老夫教唆,并非剑宗之过。
为何犯错的是他,死的是他,而你这个动手杀人的刽子手,却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城楼上,安安稳稳,毫发无损?
!”
在剑无涯心中,徒弟有错,自有他这个做师父的管教,轮不到天盛,轮不到白起,来取他性命。
白起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坚定地回道:“律法当前,不分亲疏,不分强弱,他犯了死罪,我便依法斩之。
他死,是因为他罪有应得,是因为他打不过我。”
“我杀他,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因为他犯法,更是因为,他打不过我!”
一句话,说得坦荡,说得霸气,说得傲骨铮铮。
剑无涯瞬间愣住了,苍老的脸上满是错愕,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贪生怕死、卑躬屈膝之辈,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坦然,如此强硬,如此无所畏惧。
短暂的愣神之后,剑无涯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怒意与杀意,震得周围云层翻滚,狂风更盛:
“好!
好一个打不过你!
好一个秉公执法!
白起,你果然不愧是人间杀神,有骨气,有傲气!”
“既然如此,今日,老夫就让你看看,你与老夫之间,到底谁更强!
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敢斩我爱徒!”
话音落下,剑无涯眼神骤然一厉,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伸出苍老的右手,缓缓握住背后那柄古朴古剑的剑柄,猛地一拔!
“铮——!”
一声清脆刺耳的剑鸣,响彻天地,直冲云霄。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雪白剑光,从古朴剑鞘之中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阴沉的天空,天地间一片雪亮,所有人都被这道剑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凌厉无匹、霸道绝伦的剑气,以剑无涯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地面被剑气割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远处的山丘,都被这股剑气,削平了山头。
千年剑道修为,御空境后期的强横力量,尽数灌注于这一柄古剑之上。
剑无涯没有丝毫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一击。
他手腕一抖,古剑直指城楼之上的白起,厉声喝道:“白起,受死!”
一剑刺出!
这一剑,凝聚了剑无涯千年的剑道修为,凝聚了他全部的怒意与杀意,剑气如虹,贯穿天地,如同一条雪白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城楼上的白起,呼啸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地面尘土飞扬,巨石炸裂,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城楼上的白起,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畏惧,看着呼啸而来的恐怖剑气,他紧握手中银枪,周身杀伐之气暴涨,御空境初期的修为尽数迸发。
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退缩。
白起猛地一声大喝,周身银光暴涨,抬手便是一枪,朝着那道恐怖剑气,狠狠刺出!
枪尖寒光凛冽,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意,与那道璀璨的剑气,轰然相撞!
“轰——!
!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如同天崩地裂。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两者相撞的地方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城楼剧烈摇晃,瓦片纷纷坠落,地面掀起滔天尘土,遮天蔽日。
一枪一剑,力量碰撞,高下立判。
白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强横力量,顺着枪身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液顺着枪杆流淌而下,滴落在城楼上。
他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接连向后倒退,一步、两步、三步……整整退了十几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城楼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即便如此,白起依旧紧紧握着手中银枪,身姿挺拔,硬生生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只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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