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输在兵力悬殊,不是输在装备落后,更不是输在太行山的天险不够坚固。
而是输在了用人,输在了军心,输在了眼界。
他手下的士卒,只会死守关卡,被动等待,贪图安逸,毫无危机意识;而韩信麾下的天盛将士,个个骁勇果敢,能征善战,不畏艰险,既能强攻,也能奇袭,无论何种险境,都能从容应对。
他引以为傲的天险,在真正的强军与良将面前,不过是一纸空谈。
良久,赵光义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声音里满是绝望与颓然:“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韩信没有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士卒将赵光义押下去,严加看管,随后开始下令清理战场,收拢降兵,安抚士卒,彻底掌控太行山全境。
数日后,韩信押解着赵光义,带着大胜的捷报,返回天盛都城。
消息传回京城,全城轰动,文武百官与百姓们纷纷上街相迎,庆贺大军平定叛乱,再定江山。
皇宫大殿之上,赵光义被士卒押着,跪在秦阳面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只能低垂着头,尽显狼狈。
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带着帝王的威严,缓缓开口:“赵光义,你勾结余孽,意图复辟,挑起战火,祸乱苍生,事到如今,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会输?”
赵光义咬着牙,浑身紧绷,沉默不语,心中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力反驳。
秦阳看着他的模样,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上:“你输,是因为你太过迷信天险。
你以为太行山沟壑纵横,易守难攻,便是固若金汤的铁桶,能护你一世安稳,能助你复辟宏图。
可你忘了,这世间,从来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没有守得住的天险。”
“江山稳固,从来不是靠地形天险,而是靠民心所向,靠军纪严明,靠君臣同心。
你逆历史潮流而动,不顾天下苍生渴望安定的心愿,妄图挑起战乱,早已失了民心,即便占据再好的地形,终究也是必败无疑。”
一番话,字字诛心,让赵光义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着龙椅上威严无双的秦阳,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彻底化为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阳见状,眼神冷冽,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地下令:“将赵光义押下去,斩。”
“遵旨!”
士卒们应声上前,拖着瘫软在地的赵光义,朝着殿外走去。
赵光义没有再挣扎,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次日,赵光义的首级,被高悬在京城城门之上,示众三日。
首级旁,悬挂着那面早已褪色、布满尘埃的天元旗帜,曾经代表着八百年王朝荣光的旗帜,如今如同破布一般,随风飘摇,尽显凄凉。
城门下,百姓们围观驻足,看着这一幕,无人同情,皆是拍手称快。
随着赵光义伏诛,天元旧地最后一股反抗势力彻底覆灭。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蠢蠢欲动的天元旧臣,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断绝了复辟的念头,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之举;那些暗中藏匿、策划叛乱的残余分子,更是心惊胆战,纷纷放下兵器,主动前往官府投降;那些依旧犹豫不决、不愿归顺的地方势力,也彻底认清现实,主动献上降表,归附天盛。
至此,天元旧地,全境平定,再无一人敢反抗天盛皇权,再无一丝一毫的叛乱之声。
八百年天元王朝,历经数代兴衰,终究在这一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八百年江山社稷,无数荣光与辉煌,一朝倾覆,化为历史尘埃,再也不复存在。
京城城楼之上,秦阳身着龙袍,凭栏而立,迎着徐徐清风,目光望向西方天元旧地的方向,久久不语。
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神深邃,望着远方连绵的天际,心中思绪万千。
郭嘉站在他身侧,同样望着远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陛下,天元社稷,倾了。”
秦阳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是啊,倾了。”
八百年王朝,何等强盛,何等稳固,可终究难逃覆灭的命运,在历史的洪流面前,再强大的江山,也有倾颓的一日。
郭嘉侧过头,看着秦阳的侧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声问道:“陛下,您在想什么?”
秦阳望着脚下繁华的京城,车水马龙,百姓安居,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化为深沉,缓缓说道:“朕在想,八百年光阴,弹指一挥间,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
曾经的天元,也是万国来朝,盛世空前,可终究还是落得社稷倾覆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郭嘉闻言,沉默了许久,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他看着秦阳,轻声问出了一个藏在心中许久、却无人敢轻易提及的问题:“陛下,您怕吗?”
秦阳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郭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怕?
朕坐拥天下,手握重兵,四海归心,有何可怕?”
郭嘉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臣敢问陛下,您怕吗?
怕有朝一日,我天盛王朝的八百年基业,也如同天元一般,繁华落尽,一朝倾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秦阳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秦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转过身,望向远方,沉默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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