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慢了,我就会被乱刀砍死,就和石头当时一样,只不过我是被血刺贯穿而死。」
地底传来了拖刀的声音。
闻夕树可以想像到,这个孩子当时的恐惧与绝望,明明知道了最重要的真相,但却什麽也做不了,逃也逃不掉,只能看着後面的陈守义,一点点追上自己,不……
根本不能用追这个字,而是慢慢的靠近。
血刺带给闻夕树的痛苦很真实,比昨天更可怕,他清楚知道,今夜自己的阳气不足,别说厉鬼,哪怕小鬼都能杀死自己……
所以必须得快,如果不能尽快让外面的自己,领悟石头要传递的信息……那自己必死无疑。
外·闻夕树缓缓站起身,表情吃痛。
「好奇怪,镜子里的我……被刺到以後,我就真的受伤了?」
「这怎麽玩?」
外·闻夕树尝试做出某些动作,但镜子里的闻夕树没有跟上。
他原本以为,是操控自己的身体,在镜子外做出避让动作,来躲避那些血刺……
但似乎这又太低级了。
而且,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好像是有独立思维的。
他有些不解,现在是什麽意思。
难不成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里头的自己死去……然後自己跟着一起死?
不过外·闻夕树还是很快领会了。
因为里·闻夕树做出了一个动作,他首先做出拿笔画画的动作,随後又指了指外面的外·闻夕树,然後又指了指太阳穴。
外·闻夕树秒懂:
「你画,我猜?」
里·闻夕树点点头。
外·闻夕树立刻开始思考:
「我明白了……你正在经历石头的困境,你要在石头的困境里,传递石头未能传递的信息,我必须领悟那些信息!」
「否则你会死,我也会死!」
里·闻夕树一愣。
心里想着:
「咦……外面的家夥,真的不是鬼啊?
这反应速度,和我有一拚啊。」
外·闻夕树则在想:
「就一根血刺……就能推演出这麽多?
还是里头的鬼,接收到了其他信息?」
「这怎麽感觉,这家夥不亚於我啊。」
里·闻夕树不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份,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是和三个厉鬼一起来到石头的墓地附近,然後忽然就进入了镜子里。
而外·闻夕树也是类似的,只感觉什麽也没有发生,然後镜子里多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
「希望里头的我……能有我一半聪明。」
「希望外头的我……可得聪明点。」
两个闻夕树都在思考着。
随着拖刀声越来越近,里·闻夕树也紧张起来,他立刻开始比划……
但莲母这个词,该如何比划?
如果自己还识字,可以直接写笔画,但现在,自己好像被某种规则干扰,忘记了文字,和石头一样,脑海里记得声音,但无法将这些声音写出来……
画出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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