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如果你不想跟那些人一块儿饿着,就安静地待着。
你的教堂,等水退了还是你的。
这些事,等水退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
那女人被带上了楼。
她的孩子在身后哭得更响了,另一个女人伸手把两个孩子搂到自己怀里,用袖子擦着他们的脸。
巴洛站在教堂中央,扫视了一圈正在默默低下头去的灾民们,确认没有出现任何反抗的苗头,才缓缓地转身走出大门。
水声在门外响着,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背景音,掩盖着那些被压低了的呜咽和喘息。
从那天晚上开始,教堂里的人陷入了更加深重的绝望。
巴洛的人每半天来一次,收取他们从各家各户中搜刮来的食物,限制分配给每个人的口粮,只给极少的份额让人饿不死,却不足以支撑他们有力气离开。
那女人的遭遇在人群中被压低声音传开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公开议论,因为在议论的时候任何过大的声音都可能被传到巴洛的耳朵里。
人们蜷缩在教堂长椅之间的地面上,背靠着背,面朝着墙,尽量不跟任何人的目光对视。
第三天的时候,有人发烧了。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在上楼来的途中被积水泡了很久,第二天就开始发烧、咳嗽。
她躺在教堂偏厅的一个角落里,裹着两条湿透的毯子,没有人能给她提供药物。
巴洛的手下经过的时候甚至没有往她那个方向看上一眼。
又过了半天,一个中年男人的脚踝上出现了一处化脓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发黑了,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