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们的计算，联军在突破第一条防线时应该付出至少三千人的代价。

结果联军只死了不到一百五十人。

差距在哪里？

差距在打法。

日军习惯了你来我往的绞肉战，你冲我打，你退我追，用血肉磨掉对方的意志。

但联军不跟他们磨。

联军用炮弹磨他们，用火焰磨他们，用坦克履带磨他们。

日军的士兵在战壕里等着敌人冲上来，但敌人没有冲上来——敌人的炮弹先落下来，把整条战壕炸塌了。

等他们从土里爬出来，坦克已经碾到面前了。

一月七日，联军推进到第二条防线。

这条防线设在居民区里，日军把每一栋房屋改成了碉堡。

联军没有逐屋争夺。

他们调来了更多炮兵，把整片居民区一栋一栋地轰。

先轰有射孔的，再轰可能藏人的，最后轰还立着的。

三天的炮击之后，整片居民区变成了瓦砾场。

日军的防守部队被埋在废墟下面，活着的人从灰土里爬出来，发现周围已经没有掩体了。

联军的坦克从瓦砾上碾过去，步兵跟在后面，用火焰喷射器清理每一个地窖。

这条防线用了四天被突破，日军的伤亡超过四千人，联军的阵亡不到两百。

一月十日，联军推进到第三条防线。

这条防线设在铁路路基上，日军把最后的精锐——约四千人——部署在这里。

他们修了纵深配置的工事，有掩体，有交通壕，还有几门从军舰上拆下来的大口径炮。

但这四千人在之前的炮击中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也疲惫不堪。

联军的炮击从十日夜间开始，持续了六个小时。

铁路路基被炸成了三段，日军的掩体被逐个摧毁。

十一日凌晨，联军发动总攻。

坦克群沿铁路线两侧推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从正面和侧翼同时压上。

日军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

四千人中，阵亡约一千五百人，被俘约两千人，其余溃散。

联军没有停。

突破第三条防线之后，东京市中心就在眼前了。

但联军没有直接冲进去。

他们停下来，重新组织，重新部署。

炮兵向前推进，把新的阵地架在铁路路基上，炮口对准了市中心。

步兵在铁路线附近休整，补充弹药和燃料。

坦克在废墟里排成待机队列，车组成员钻出来透气，抽烟，喝水。

日军的“精神”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炮击和碾压中，已经失去了它曾经拥有的魔力。

士兵们发现，他们的手榴弹扔不到坦克的装甲板上，他们的刺刀够不到躲在炮火后面的步兵，他们的“玉碎”换来的只是联军炮兵的下一次齐射。

他们曾经以为战争是意志的较量，现在他们明白了——当敌人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时，意志只是炮弹的靶子。

日军的战术建立在“敌人会冲上来”的假设上，而联军从来没有按照这个假设行事。

联军用钢铁和火药一点一点地碾碎了日军的阵地，也碾碎了日军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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