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需要纪律……但不需要……官僚的傲慢。”
谈话转向世界革命的前景。
韦格纳分享了对意大利局势的分析,对法国工人运动受挫的思考,对东方殖民地解放运动潜力的判断。
列宁听得极其专注,不时用铅笔在纸上记下关键词。
“世界革命……不会在一天到来。”
列宁总结道,
“它像潮汐……有涨有落。
现在是革命的高潮……未来可能是低潮。
但低潮时……要做什么?
不是退缩……是建设。
建设经济……建设军队……建设文化。
为下一个国际共运的高潮……做准备。”
他看向韦格纳,眼神中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
“你们德国人……很擅长准备。”
两人都笑了。
那一刻,年龄、国籍、病痛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革命者对历史的共同思考。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韦格纳说,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德国和苏联在未来出现分歧,甚至摩擦,该怎么办?”
列宁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
“记住……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谁。
只要资本主义还存在……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就没有根本矛盾。
分歧……可以讨论。
摩擦……可以调解。
但如果忘记了真正的敌人……”
他摇摇头,
“那将是……历史的悲剧。”
他累了。
韦格纳能看到那种疲惫从眼睛深处漫上来。
“列宁同志,”
韦格纳站起身,声音诚挚,
“我正式地、以个人和德国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双重身份,邀请您到德国疗养。
我们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有安静的环境,有——”
“我知道。”
列宁温柔的打断了韦格纳,
“我的夫人……给我看了你们的医疗方案。
很专业……很全面。”
他停顿,
“如果……我说我会考虑……这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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