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德点头:
“我们的波兰朋友也忧心忡忡。
他们担心毕苏斯基的清洗会削弱军队士气,更担心德国利用这段时间完成军事改革。
时间,可不在华沙这边啊。”
“那么,就该给那些被毕苏斯基打压的‘爱国者’们,送去一些……鼓励和必要的工具。”
爱德华兹微笑着说,
“波兰人不是渴望战争吗?
不是认为自己才是波兰的真正拯救者吗?
我们就帮他们一把,让他们的‘爱国热情’找到地方来发泄。”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几份档案,都是波兰军队中被清洗或边缘化的军官资料,其中不少与“民族民主党”关系密切。
“要让波兰人相信,行动一旦开始,西方文明世界就会关注他们,华沙的‘软弱政府’最终会被人民的胜利裹挟,而柏林……将陷入两难的境地。”
杜兰德补充:
“关键是行动的规模和时机。
必须是一次够分量的局部战争!
我们可以让波兰人对德国人发动突袭,袭击东普鲁士的铁路枢纽。
然后,宣布这是‘波兰爱国军民的自发行动’,呼吁华沙政府‘支持人民的意志’。”
“毕苏斯基会暴跳如雷,但他能怎么办?
在既定事实和汹涌的民意面前,他很可能被迫跟进。”
爱德华兹分析道,
“一旦波兰正规军卷入,德国就必须做出反应。
而我们,就向华沙提供‘必要的援助’,同时确保战争规模被限制在东部,不波及西方。”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在他们看来,这次设计的收益远大于风险:用波兰来削弱德国,同时敲打莫斯科,巩固英法在欧洲的主导权。
至于波兰人会流多少血,不在他们首要考虑之列。
几天后,波兰波兹南,某地下军官俱乐部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聚集着十几名被解职或调离一线部队的军官。
主持聚会的是前第15师炮兵营长米哈乌·科瓦尔奇克少校,一个狂热的民族民主党员。
他挥舞着一份秘密传递进来的文件,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
“先生们!
毕苏斯基和他的官僚们背叛了波兰!
他们害怕德国人,更害怕波兰人民的力量!
但真正的波兰精神没有死,它在我们心中,在千千万万不甘心做斯拉夫二等民族的同胞心中!”
他展示了几张边境德军布防图和换防时间表。
“我们不是没有朋友!
一些关注中欧自由命运的外国朋友,看到了我们的价值。
他们提供了这个,还有更重要的——承诺!”
“看这里,”
科瓦尔奇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格莱维茨!
这里在历史上就是波兰人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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