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柏林的专列上,通讯员戴着耳机收取来自路德维希港的最新报告。
韦格纳对面坐着闻讯赶来的内务人民委员台尔曼,以及工业与化工部门的负责人。
初步情况陆续汇总:
爆炸源位于奥堡工厂4号仓库,储存着以硝酸铵为主要成分的“硝石灰”复合化肥。
该仓库是旧厂区设施,结构相对老旧。
爆炸规模的比真实历史上1921年那次毁灭性爆炸小得多,得益于韦格纳在1921年以来推行的一系列安全整改:
强制降低了单个仓库的最大储存量、严格了不同性质物料的分离存放、并加固了部分库房结构。
工厂内当班工人约120人,已知有至少15人遇难,超过40人重伤,其余轻伤或情况不明。
爆炸冲击波和碎片还摧毁了工厂围墙外一片较老的工人住宅区边缘的几栋房屋,造成平民约5人死亡,20余人受伤。
总计预估死亡人数在20-30人之间,伤亡总数可能过百。
这是红色德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工业事故。
当地政府、工厂消防队和驻军已展开救援。
爆炸引发的大火已被控制,暂无有毒气体大规模泄漏的报告。
台尔曼拿出一份档案:
“安全委员会去年秋季的巡检报告指出,奥堡工厂4号仓库的温湿度监控系统老化,建议更换。
同时,该仓库储存的硝石灰在特定温湿度和压力下,有从肥料转化为爆炸物的风险,这一特性在部分老工人和技术员中有所了解,但未形成严格的标准化操作流程。
报告要求限期整改……整改期限是下个月。”
“也就是说,在知道有风险的情况下,整改被拖延了。”
“不仅仅是拖延的问题,”
韦格纳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暴露了更深层的问题:在追求产量、追求发展速度的巨大压力下,安全被当成了可以妥协、可以延后的‘次要问题’。
我们有些干部,脑子里只有生产指标,没有工人同志的生命!
我们有些管理制度,停留在纸面上,没有落到每一个车间、每一个仓库、每一个操作环节!”
韦格纳猛地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
“1921年年初,在通过《劳动保护与生产安全基本法》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我们建设新德国,是为了让劳动者活得更有尊严!
任何以牺牲安全为代价换来的生产增长,都是对社会主义原则的背叛!
’
这些话,在地方上都成了耳旁风吗?
!”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无线电的电流声和列车行驶的轰鸣。
“现在,我命令。”韦格纳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组织最好的医疗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
从柏林、法兰克福调派医疗专列和专家小组。
对所有伤亡者及其家庭,按照国家最高标准进行抚恤和救助,立刻执行,不得延误。”
“第二,台尔曼同志,内务部和安全委员会联合组成事故调查组,我亲自任组长。
要彻查!
从技术原因到管理责任,从工厂领导到相关监管部门,一查到底!
绝不姑息!”
“第三,工业与化工部,立即对全国所有化工、采矿、冶金等高风险行业,进行拉网式安全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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