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车长从炮塔探出身,用扩音器喊着生硬的英语:
“靠边!
让开道路!
我们没时间俘虏你们!”
但更多溃兵还在前面跑。
于是形成了一幅奇景:
漫山遍野的卡其色人潮在前面奔逃,后面是德国军队不紧不慢地“护送”。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里,无线电传来前线报告:
“豹1营报告:
已追上溃军主力,但道路被逃兵堵塞严重。
请求允许清障。”
古德里安看着地图,嘴角浮起笑意:
“告诉各部队:保持距离,控制速度。
把这群笨蛋往佛罗伦萨方向赶,但不要逼得太紧。
我们要的是一群惊弓之鸟撞进佛罗伦萨,不是给他们逼急了回头拼命。”
“让装甲部队画一个弧线,从东侧施压,把溃兵人流挤压向佛罗伦萨主城门方向。
至于那些跑散进山林的……不用管。
让意共的同志们来处理这些人。”
命令再次调整。
德军装甲纵队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节奏:
每当追得太近,溃兵即将彻底崩溃时,就稍微减速;而当溃兵速度慢下来,又开始鸣枪示警逼迫加速。
一场诡异的马拉松在亚平宁山脉南麓展开。
跑在最前面的是抢到车辆或马匹的幸运儿。
中间是数万徒步溃兵,这些人大多已跑得意识模糊,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
最后方是德军的装甲矛头,像牧羊犬般有节制地驱赶着羊群。
拉杰什·辛格就在这人流的中段。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恐惧,只剩下一种动物般的奔跑本能。
卡里姆早已跑散,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每个人都张大嘴喘息,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有人跑着跑着突然倒下,后面的人就从他身上踩过去。
最讽刺的是德军的“仁慈”——几辆德军装甲车甚至用扩音器播放起进行曲,那雄壮的节奏与溃兵的狼狈形成刺眼对比。
有德国军人从车里探出身子,用相机拍摄这历史性场面——这些照片后来成为共和国宣传的绝佳材料:
《大英帝国殖民军队的末日》。
十二点三十分,佛罗伦萨北郊,意军第二道防线。
这里的意大利守军原本接到命令:
“收容英军友军,重组防线。”
但当他们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了。
先是几十辆歪歪扭扭、挤满溃兵的卡车冲垮了路障。
车上的人用各种语言尖叫:
“德国人!
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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