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儿子,两个死在了凡尔登的战场上,连尸体都没找全。
最小的那个……腿被炸断了,现在靠救济金活着,一天到晚坐在屋里发呆。”
老人颤抖的手指向远处,
“现在厂里说要裁员30%。
工头说,这叫‘优化生产结构’。
可我知道,他们是要用更便宜的机器、更年轻便宜的工人,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扫地出门。”
他流下泪:
“我干了三十年啊……三十年!
现在他们告诉我:你老了,没用了,滚吧。
我们该怎么办啊?”
让诺从讲台上走下来,
“雅克同志,我记得你。”
“当年雷诺工厂那场罢工。
警察的骑兵冲进人群,棍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是你,当时挡在最前面,对着那些骑警喊:‘你们也是工人的儿子!
’”
人群响起低低的赞同声。
很多老工人都记得那一幕。
让诺走到人群中央:
“这就是资本主义制度的逻辑!
冷酷、残忍、毫无人性的逻辑!”
“当它需要炮灰时,把我们的儿子送上前线——‘为了法兰西的荣耀!
’他们这样喊。
但当战争结束,荣耀归谁?
归那些军火商!
归那些在后方数着钞票的资本家!
而我们的孩子呢?
埋在黄土里,或者像雅克的小儿子一样,在角落里慢慢腐烂。”
“当资本家们需要利润时,把我们这些人送进工厂——‘勤劳的法兰西工人!
’报纸这样写。
我们一天工作十二小时、十四小时,肺里吸满粉尘,手上磨出老茧。
我们用汗水创造了法国的工业奇迹。
可现在呢?
经济稍微一波动,我们就被宣布‘多余’了。”
让诺提高了声音,
“而与此同时,在柏林——在新的社会主义德国——工人们在讨论什么?
不是讨论裁员,是讨论如何把周工时从44小时降到40小时!
不是讨论减薪,是讨论如何让每个工人家庭都有能力每年休假两周,带着孩子去海边、去山区去看一看!
不是讨论关闭工厂,是讨论如何在工厂里建托儿所、建图书馆、建工人疗养院!”
人群中爆发出激动的议论声。
“我知道有人会说:‘那是德国,不是法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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