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有“互助基金”,也许就能买得起那支救命的药了。
她点点头,
“我觉得挺好的。
这主意……有人味。”
一旁的马切克挠了挠头:
“这……这听起来,就是你们说的社会主义了吧?”
众人又看向青年。
这次青年没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们觉得,什么是社会主义?”
村民们一阵沉默。
玛丽亚看着天边渐红的晚霞,慢慢说:
“我觉得……社会主义就是,我女儿那样的事,以后别再发生了。
就像是雅库布的儿子老了能领钱,巴尔巴娜没儿子也不怕饿死,马切克能靠种地娶上媳妇,我们大家的地,用了好种子好肥料,秋天能多点收成,让村里的孩子每天中午在学校能吃上一顿热乎的。”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
“我嘴笨,说不来大道理。
但我想,地里长出更多粮食,大家日子有盼头,互相能搭把手,这大概……就是了吧?”
没人说对,也没人说不对。
但田埂上弥漫开一种踏实而充满希望的气息。
有什么东西,正深深地扎进了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里。
克拉科夫大学历史系的阶梯教室,1月22日上午十点,座无虚席。
不仅因为这是新课“现代社会比较研究”,更因为传闻授课的是个“德国共产党教授”。
塔德乌什·马耶夫斯基坐在中排,带着挑剔的眼神。
他床头那幅波兰骑兵挥舞马刀冲锋的版画,代表了他的历史观——浪漫、英勇、充满民族悲情。
他准备一会儿好好挑挑这个德国人的刺。
门开了,进来的德国教授比他想象中年轻。
“上午好。
我是马丁·舒尔茨。
这门课,我们不做价值判断,只做事实比较。”
马丁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词:
识字率、工资、儿童死亡率。
“我们就从这三个最基本的人类发展指标开始。
请大家先忘掉你们听过的所有宣传,只看黑板上的数字。”
马丁在“识字率”下面写出几行数据:
德国 (1927): 98.
2%
苏联 (1927): 58.
3% (1917: 21.
1%)
波兰 (1927): 67.
1%
法国 (1927): 94.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