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资产阶级议员是不可能同意的。”
“所以他们现在面临的,不光是经济问题,还是政治上的死结。”
贝克尔总结道,他文化程度在厂子里不算最高,但长期的工会参与和集体学习,让他对政治经济有了直指核心的理解,
“法国南方的工人农民同志们,如果等不到议会里的解决方案,那他们的出路就只有两条了:
要么默默忍受冻饿,要么……就得自己寻找别的出路。
就像咱们当年在1918年冬天所做的那样。”
贝克尔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含义让几个年轻工友神情一凛。
“咱们能帮上什么忙?”
一个年轻女工问。
“完成好我们手上的工作,就是对法国人民最大的帮忙。”
老奥托拍了拍手,
“确保这些车能可靠地把粮食、药品、燃料运过去。
然后,相信法国工人阶级自己的觉悟和力量。
柏林大会的纲领说了,革命没有固定模式,但根本原则相通——得靠大多数人自己起来争取。”
讨论没有统一的结论,但每个人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在工人委员会的鼓励下、在日常工作中自然发生的政治经济讨论,在德国的工厂、社区里已是常态。
韦格纳和人民委员会并不惧怕德国人民的思考甚至争论,相反,他们通过夜校、报纸、工会讨论、工厂委员会等多种渠道,积极提供信息和引导。
目的不是制造盲目服从的“社会主义巨婴”,而是培育能够理解国家政策、参与社会治理、对国内外形势有独立判断的成熟公民。
真理越辩越明,社会主义的根基,在某种程度上,正是扎根于这种广泛而深入的人民性思考与实践之中。
离开工厂时,贝克尔在厂门口的告示板前停留了片刻。
上面贴着厂管委会关于“因应国际贸易变化及履行国际主义义务,本季度部分产能临时调整”的详细说明,解释了为何要增加特定型号底盘的生产,以及这对完成全年生产计划、工人奖金可能产生的影响。
解释清晰,数据透明。
贝克尔点了点头,心里有底。
他知道自己生产的零件将被用于何处,也明白这调整背后的意义。
天色渐暗,但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洒下温暖的光晕。
贝克尔骑着自行车,穿过整洁的街道,来到工厂附属的幼儿园。
他的儿子今年五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看见爸爸来了,像个小炮弹一样从幼儿园的屋子里冲出来,小脸红扑扑的,戴着绒线帽,穿着厚实暖和的棉衣。
“爸爸!”儿子扑上来,被贝克尔一把举起,架在肩膀上。
“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呀?”汉斯推着车,父子两个慢慢往家走。
“画了画!
还听了苏联小朋友的故事!”
儿子兴奋地比划着,
“老师说,我们要和全世界的小朋友做朋友!”
父子俩一路说笑,偶尔打打闹闹,儿子顽皮地用手去接路灯下飘落的零星雪花。
街边的商店橱窗里商品充足,副食品店外排队的人井然有序,行人衣着或许不算时尚,但足够厚实干净,脸色健康。
公共汽车和有轨电车准时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们。
贝克尔的家在一栋新建的工人住宅楼里,两室一厅,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集中供暖让房间里温暖如春。
贝克尔的妻子已经下班回来了,她在社区的图书室工作。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