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利用你平时的掩护身份和社交网络,特别是你那个在《曼彻斯特卫报》有点关系的表亲,在事后引导舆论,将这场必要的行动描绘成政府维护法律与秩序、抵御外国煽动的红色颠覆的正当举措。
重点要暗示,英共的行动与柏林、莫斯科的指令有直接联系,是国际阴谋的一部分。”
“明白,局长。
我会处理好的。”
“很好。
细节和具体行动时间,会在最后24小时通知你。
在此期间,保持常态,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辛克莱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埃姆斯站起身,敬礼,然后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出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直到走进电梯,下到空无一人的大厅,走出白厅融入伦敦夜间的薄雾中,他才允许自己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辛克莱的计划有多毒辣,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英共的领导层和骨干一旦在6月29日被集中清除,不仅将使英国工人运动遭受毁灭性打击,更会严重削弱国际共运在英国的力量。
埃姆斯沿着熟悉的路线行走,利用几个标准的反跟踪动作确认没有尾巴后,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埃姆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埃姆斯对着话筒,急促地说道:
“……是的,老板坚持要我们在月底那个大项目汇报日全员到场,一个都不能少,还要做公开演示……对,就是29号。
他认为那天客户注意力最集中……我觉得这有点强人所难,但命令很明确,要求所有小组长和核心成员都必须亮相……是的,很可能会有人事调整,清理一些不合群的……好的,我会再确认细节。”
挂断电话,埃姆斯迅速离开。”
柏林,共产国际国际联络部,安全通讯室。
译电员将刚刚接收并破译的简短电文交给值班负责人。
负责人面色凝重,他立刻拿起通往最高层的专线电话。
几分钟后,一份绝密指令通过共产国际的应急渠道,以最高优先级发往伦敦。
伦敦东区,次日凌晨,另一个安全屋。
哈里·波立特和约翰·罗斯·坎贝尔等人面色铁青地看着刚刚译出的柏林来电。
屋内气氛降至冰点。
“我们内部有鼹鼠,级别不低。”
坎贝尔咬牙道,镜片后的眼睛燃烧着怒火和后怕。
“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至少现在不是。”波立特显得异常冷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荡,“辛克莱想给我们来个一锅端……够狠。
但我们也得到了预警,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迅速做出决断:
立即暂停所有原定于6月29日的公开演讲和集中指挥计划。
改为由各区域、各行业工会的可靠非党人士或层级较低的党员出面领导具体的罢工示威活动,核心诉求不变,但形式上更分散。
所有中央委员、知名骨干、列入疑似名单的干部,立即转移,切断原有联络方式,进入预设的备用安全地点潜伏。
采用单线联系,最大限度减少被一网打尽的风险。
通过秘密渠道,通知各主要工业区的党组织,提高警惕,注意混入人群的便衣和挑衅者,避免给当局制造暴力借口,将斗争重点牢牢锁定在经济诉求和群众性展示上。
原定于29日之后的一些秘密协调会议和后续行动计划,全部推迟或重新评估。
“我们的行动还要继续吗?”一位来自克莱德赛德的干部红着眼睛问,“难道因为他们的威胁就退缩?”
“不退缩!”波立特斩钉截铁,
“但要改变方式。
罢工和示威照样进行,这是工人们生存的要求,谁也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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