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一看见德国人就害怕。”萨默维尔转过身,
“1917年,我亲眼看见我们的商船被德国潜艇击沉。
那些船员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惨叫,然后沉下去。
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再让英国人受那种罪。”
“现在,德国人又来了。
他们想用潜艇吓退我们,想用‘联合演习’羞辱我们。
如果我后退一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今天在波罗的海,明天在北海,后天就可能堵在我们的家门口。”
他走到海图桌前。
“所以,我不能退。”
坦南特沉默了。
“上校,那您的意思是……”
“传我命令,舰队再往前推进十海里。
十海里,正好到国际水域的边缘。
德国人的演习区域还在东边,我们没有进入他们的演习区域,但我们可以看看他们的反应。”
他抬起头。
“如果他们真的敢拦我们,我们再退也不迟。
但如果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皇家海军的威严。”
坦南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上校,这……这和伦敦的命令……”
“伦敦的命令是暂缓进入波罗的海。
我们现在还在北海,没有进入波罗的海。
推进十海里,还是在北海。”萨默维尔看着他,
“坦南特,这叫灵活执行。”
坦南特沉默了。
“是,上校。”他最终说。
萨默维尔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各舰保持无线电静默,航向不变,速度不变,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
天亮前,推进十海里。”
“是。”
坦南特转身去传达命令。
萨默维尔再次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的黑暗。
“德国人……”他喃喃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十一月十五日,凌晨四时。
波罗的海中部,苏联波罗的海舰队“基洛夫”号巡洋舰。
舰桥上,伊万·伊萨科夫上校正举着望远镜,望着西北方向的海平线。
“英国人还在往前。”他轻声说。
参谋长费奥多尔·罗科索夫斯基中校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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