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欧洲大陆上,英国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法国是我们的盟友,意大利虽然乱,但至少不反英。
德国?
战败国,被凡尔赛条约捆着手脚。”
他转过身。
“现在呢?
法国成了他们的兄弟国家。
意大利也成了他们的兄弟国家。
波兰、捷克斯洛伐克、波罗的海三国——全是他们的‘兄弟国家’。
整个欧洲大陆,从大西洋到波罗的海,从北海到地中海,全是他们的社会主义大家庭。”
“而我们呢?
我们在欧洲大陆上,还有谁?
瑞典?
中立,谁也不得罪。
挪威?
中立,谁也不得罪。
丹麦?
中立,而且随时可能被德国人解放。
剩下的,就只有我们自己了。”
厄斯金低声说:“首相先生,我们还有美国……”
麦克唐纳苦笑。
“美国?
大萧条把他们自己也搞得焦头烂额。
胡佛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我们?
上次我们求他们派兵,他们给了什么?
一堆废话,外加几句深表关切。”
他走回餐桌旁,坐下。
“厄斯金,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厄斯金摇摇头。
麦克唐纳说:
“不是德国人的军队。
他们的军队再强,也隔着海峡。
不是德国人的经济。
他们的经济再好,也影响不了英镑。
我真正怕的——”
他顿了顿。
“——是英国人自己的心。”
厄斯金愣住了。
麦克唐纳解释说:“你看看这份报纸。
不光是《泰晤士报》,所有报纸都在讨论德国人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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