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想好了。”
他看着安德烈的眼睛。
“你要回去,可以。
但不要一个人回去。
我们连里,至少有二十个人想走。
你们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到了普洛耶什蒂,去找共产党的人。
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做。”
安德烈看着班长,又看了看手里的传单。
“班长,你不走?”
班长摇了摇头。
“我走不了。
我是军官,上面认识我。
我要是跑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是小兵,跑了就跑了,他们不会追究。
去吧。”
他伸出手,握了握安德烈的手。
“活着回来。”
安德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集合点。
当天夜里,安德烈和二十三名士兵离开了边境防线。
他们带着步枪、手榴弹沿着牧羊人的小路,翻过了喀尔巴阡山脉,朝南边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更多从边境逃回来的士兵。
有的是同连队的,有的是其他部队的,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但他们的目的地都一样——回家。
有人告诉他们,家里出事了。
有人收到了信,信上说“村里死了很多人,你快回来”。
这支队伍越聚越多。
二十三个人变成五十个,五十个变成一百个。
他们之中有些人带着枪,有些人空着手。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愤怒。
普洛耶什蒂,油田区。
一月三十日,乔治乌-德治站在一座仓库里,面前站着三百多人。
“同志们,”乔治乌-德治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卡罗尔二世以为,用枪、用刺刀就能把我们吓倒。
他错了。
他杀了我们的人,烧了我们的房子,以为我们会怕。”
他举起右手,握成拳头。
“从今天起,罗马尼亚人民解放军正式成立。
我们不承认卡罗尔二世的独裁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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