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剩下你了。”
罗斯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艾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你也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美国共产党控制了将近一半的州。”罗斯福的声音压得很低。
“底特律、芝加哥、匹兹堡、旧金山——这些工业城市,共产党的势力越来越大。
工人们不再相信资本家了,不再相信政客了,甚至不再相信选举了。
他们相信的是——街头革命。
是罢工。
是武装。”
史密斯把雪茄掐灭,脸上那种轻松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之色。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以为华尔街的那些人为什么支持你?
不是因为他们喜欢你,是因为他们怕共产党怕到骨子里了。
他们需要一个能稳住局势的人。
一个能让老百姓重新相信美利坚制度的人。
一个能用合法的手段、和平的手段、温和的手段,把共产党压下去的人。”
他向前倾了倾身。
“富兰克林,你就是那个人。”
罗斯福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共产党压不下去呢?”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钟。
“那就谈。”
“谈?”
“对。
谈。
让他们坐下来,坐下来谈判,坐下来妥协,坐下来分蛋糕。
只要他们不拿枪,什么都好谈。”
罗斯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艾尔,你知不知道,韦格纳再在我看来就从来没跟资本家谈过?
他从来不做交易,从来不分蛋糕。
他最多只会一时的妥协,时机成熟了,他就会直接动手。”
“那是欧洲。
这里是美国。”
“美国有什么不一样?”
史密斯张了张嘴,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美国人不会像欧洲人那样,随便就革命了。
美国人相信这个国家,相信这个制度,相信宪法、总统、国会、最高法院。
这些东西,不是共产党喊几句口号就能推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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