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人票四百七十二比五十九,普选票两千两百万比一千五百万。
这是一个压倒性的胜利。
但数字背后,是另一番图景。
黑色的那些州,罗斯福一个都没有赢。
那八个州,全部被美国共产党宣传的候选人威廉·福斯特拿下。
在这些州,民主党的人和共和党的人一样,都成了美国人民眼中的“敌人”。
罗斯福坐在海德公园的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大选结果的详细报告。
“福斯特拿了多少票?”他问。
利文斯顿翻了翻笔记本。
“大约四百万。
不到总数的百分之十。
但他在那八个州拿了将近一半的票。
底特律、芝加哥、旧金山这些城市,他拿了多数。”
罗斯福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四百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不是很多。
但十年前,这个数字是零。”
“他不是在选举。”罗斯福睁开眼睛。
“他是在积蓄力量。
等时间到了,他就会用别的方式。”
“什么方式?”
“罗马尼亚的方式。”
一九三三年三月,华盛顿,就职典礼。
三月四日,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
宾夕法尼亚大道两旁挤满了人,
罗斯福从轮椅中被搀扶起来,站在讲台上。
他把手放在《圣经》上,跟着首席大法官念完了就职誓词。
“我,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谨庄严宣誓……”
宣誓完毕,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片灰蒙蒙的天空和黑压压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他作为美国总统的第一次演讲。
“首先,我确信同胞们期待我在就任总统时,会像我国国内形势所要求的那样,坦率而果断地向他们讲话。
现在正是坦率说出实话的最佳时机——毫无保留地说出全部真相。”
“我们唯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那种不可名状、盲目冲动、毫无缘由的恐惧,会使我们转退为进所需的努力陷于瘫痪。”
“值此国家危难之际,我已下定决心,请求国会授予我唯一足以应对危机的武器——那就是,广泛的行政权力,如同我们正遭受外敌入侵时我应被授予的权力一样。”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沉默,有人在擦眼泪。
罗斯福站在那里,双手撑着讲台,身体微微前倾,。
他突然想起了韦格纳。
那个在柏林翻云覆雨的人,那个在别人看来几乎是把整个欧洲都攥在手心里的男人。
他想起韦格纳一九一八年说过的话:“保存实力,发动群众。”
短短八个字,就改变了整个欧洲的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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