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几斤面包,买几条毯子,然后就没了。”
“但如果你把这些钱换成卡车、拖拉机、水泥、钢材,送到波兰去,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比现金管用。”
托洛茨基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有说不送物资。
我说的是——在物资之外,再出一点现金。
现金有现金的用处。
波兰同志要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我们能提供的。”
“他们需要什么我们提供不了?”斯大林反问。
“比如高精度的水文测量仪器。
波兰这次洪水暴露出来的一个问题,是他们缺乏对上游水情的实时监测手段。
那些仪器——水位计、流速仪、雨量遥测设备——我们生产不了。
目前世界上能生产的,只有德国和瑞士。
瑞士是中立国,但他们的东西贵,而且要付瑞士法郎。
德国同志虽然能生产,但波兰同志如果什么都找德国要,面子上更挂不住。
如果我们能从瑞士买一批送给他们,效果就不一样了。”
斯大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托洛茨基同志,我们有瑞士法郎吗?”
托洛茨基愣了一下。
“没有多少。
但我们有黄金。
可以把黄金换成瑞士法郎。”
“把黄金换成瑞士法郎?
你知道现在国际金价多少吗?
你知道换汇的损耗有多大吗?
你知道我们的黄金储备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是用来做货币锚定、做最后支付手段的。
不是买瑞士仪器用的。”
托洛茨基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波兰同志提高防灾能力的需要,不如我们的黄金重要?”
“你又在偷换概念。”斯大林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说波兰同志的需要不重要。
我说的是——用我们的黄金去换瑞士法郎,再拿瑞士法郎去买仪器,不如直接跟德国同志买。
那些仪器,德国同志自己也能生产,质量不比瑞士的差。
我们何必绕这个大弯子?”
“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出?”
“谁说什么都不出了?
物资不是出吗?
卡车、拖拉机、水泥、钢材——这些不是钱买的?
我们的工厂生产这些东西,不需要成本?
托洛茨基同志,你以为物资是天上掉下来的?”
坐在旁边的莫洛托夫和伏罗希洛夫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插话。
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自从列宁同志去了柏林之后,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大事上从来一致,小事上从来吵架。
两个人都是犟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让对方占上风。
“我再说一遍我的意见。”斯大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德国同志出钱,我们出人和物资。
钱的事,让韦格纳同志去操心。
我们出物资,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这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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