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如果真的有神,他会惩罚一个舍己救人的人吗?”
还是没有反应,亚当没有气馁。
他转身走向下一家。
第二家,门开着。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正在磨着一把镰刀。
亚当蹲下来,跟他平视。
“大叔,我是共产党的工作队。
能聊两句吗?”
男人没抬头。
“聊什么?”
“聊洪水。
聊马祖尔同志。
聊你心里想的事。”
男人的手停了一下,
“马祖尔同志是好人。”他说。
“但他不该死。”
男人抬起头,看着亚当。
“好人不该死。”
“大叔,马祖尔同志是为了救维特克大叔死的。
维特克大叔你认识吧?
村里的老人,腿脚不好。
水来了,他走不动。
马祖尔同志背着他,在水里走了几百米,把维特克大叔交给了安全的人,自己被水冲走了。
这不是天罚,这是牺牲。
牺牲自己,救别人。”
男人手里的镰刀停了下来。
他看着亚当,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亚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大叔,我们下午在村口放电影。
讲雨是怎么形成的,河水为什么会涨。
你可以来看看。”
下午,村口的大橡树下。
电影放映机架好了。
幕布挂在两棵树之间,白布在风中轻轻晃动。
亚当和玛丽亚在调试机器,托马什和另一个年轻女党员在准备宣传册。
格拉布斯基工程师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台水位仪的模型。
来看的人不多。
十几个,全是老人和孩子。
他们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
亚当没有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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