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沃伊切赫夫斯基用手指在名单上划了一道线,“全部确认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内务部行动处处长,
“是的,全部确认了。
每一个人的身份、住址、活动规律、联系人,都摸清楚了。
一共三十七人。
其中十七人是在灾区附近游走的反动宣传分子,专门在受灾村子里散布谣言、发传单、煽动对抗。
另外二十人是旧神职人员,政治改革之后被取缔了,但一直秘密活动,跟那些宣传分子有联系。”
“我们的抓捕方案定在了九月二十七日凌晨,同时行动。
南部灾区十七个目标,克拉科夫、卢布林、拉多姆三个城市二十个目标。
一共三十七个点,每个点一个行动小组,四到六人。
不惊动群众,不扩大影响,抓了就走。”
沃伊切赫夫斯基点了点头,把名单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些神父,抓了之后记得单独关押。
不跟普通犯人混在一起。
审讯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
“审讯工作,你亲自抓。
问出东西来,马上报给我。”
“明白。”
行动处处长站起来,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九月二十七日,凌晨四点,布雷尼察村。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的路边,十二个人从车上下来,他们分散开,沿着村里的土路,朝三个方向摸去。
第一个目标,是村东头的一栋旧房子。
房子的主人叫格热戈日·马莱茨基,五十多岁,战前是民族民主党的地方干部,政变后跑到了乡下,洪水之后,他开始在村里活动,发传单、传谣言、组织秘密集会。
当地群众举报了他。
行动小组摸到了房子门口。
一个队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从门缝里伸进去,轻轻一拨,门闩开了。
四个人闪了进去。
卧室在左边,门半开着。
床上躺着一个人,还在睡。
一个队员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另两个人按住他的手脚。
动作干净利落,人直接就被控制住了。
马莱茨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拼命挣扎,但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格热戈日·马莱茨基,”一个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被捕了。
罪名是——散布谣言、煽动对抗、从事反国家活动。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马莱茨基停止了挣扎。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被从床上拖起来,套上一件外套,蒙上眼睛,带出了房子。
同一时间,克拉科夫。
目标是一座老旧的公寓楼,位于老城区边缘。
楼里住着一个叫扬·皮奥特罗夫斯基的神父,六十多岁,政治改革之后被取缔了教会,但他没有离开克拉科夫,一直秘密活动。
洪水之后,他通过几个中间人,跟南部灾区的反动宣传分子建立了联系,为他们提供资金和庇护。
行动小组在凌晨三点五十分就位。
四个人守在公寓楼的前后出口,两个人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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