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从基层做起?”
“派人加入共产党。
入党,当干部,当积极分子。
然后在内部搞破坏。
不是明目张胆地反对,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腐蚀。
让共产党的干部变得官僚,变得腐败,变得脱离群众。
老百姓对共产党不满了,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马雷克的笔停了一下。
“这是谁的主意?”
“教授。
他说,他在德国的朋友那里学到了这个办法。
德国那边也有反对派在搞这一套。”
马雷克抬起头。
“德国的同志?
德国人?”
皮奥特罗夫斯基点了点头。
“他说,不光是德国。
还有法国人。
他们在法国也在做同样的事。
共产党在法国上台之后,旧贵族和资本家的残余势力逃到了国外,在瑞士、在比利时、在英国建立了联络网覆盖整个欧洲。”
马雷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皮奥特罗夫斯基。
这是一个跨国组织,有计划、有组织、有资金。
他们在学共产党——学共产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学共产党的群众路线。
用共产党的办法,对付共产党。
“你还知道什么?”
皮奥特罗夫斯基摇了摇头。
“没有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
他抬起头,看着马雷克。
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
“马雷克先生,我会被判死刑吗?”
马雷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皮奥特罗夫斯基神父,我不是法官。
判不判死刑,不是我说了算。
但我可以告诉你——人民法庭的审判,是根据事实和法律。
你的行为,传播谣言、煽动对抗、组织非法活动,造成了严重后果。
老百姓听了你的话,拒绝接受救援,对抗政府。
这些,法庭都会考虑。”
“但如果你配合得好,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认罪态度好,法庭会从轻判决。”
皮奥特罗夫斯基弱弱地看着马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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