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穷苦人出身。
父亲被机器咬掉三根手指后一脚踢出厂门。
那时候别说上大学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现在他大儿子在上小学,二儿子在幼儿园,小女儿刚会走路。
将来他们都能上大学,都能当工程师、医生、教师。
“对了,你们工业系统那边,退休的事怎么定的?”维斯突然问。
“男六十,女五十五。
工龄满三十年有额外补贴。
像我这样满二十五年的,退休金能拿到在职工资的百分之七十。
满三十五年的能拿到百分之八十。”
“我们农业系统也差不多,男六十,女五十五。
满三十年的能拿到百分之七十五。
但我还早。”
维斯笑了笑,
“我还得再干二十多年才能退休。”
“你急什么?
日子长着呢。”
两人碰杯。
啤酒沫溅到了桌上,赫尔塔递过纸巾,轻轻地擦掉了。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弗里尔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维斯也点了一支。
两个孩子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跑出去玩了。
玛尔塔抱着小女儿去换尿布。
赫尔塔在收拾餐盘。
餐厅里的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散了,有的去海边散步,有的回房间休息,有的去了疗养院的俱乐部喝酒聊天。
“弗里尔,我问你一个事。”
维斯压低声音。
“你说,我们这辈子能看见共产主义吗?”
弗里尔没想到维斯会问这个。
“你是指什么?
按需分配?
没有阶级?
没有国家?”
维斯想了想,然后说:
“我不是说那个。
我是说,什么时候我们能不为这些事操心——吃穿住行、孩子上学、老人生病——什么都不用操心。
就知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不用愁明天的事。”
弗里尔想了想这么回答他。
“韦格纳同志说过,共产主义不是一步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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