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狗屁。”
萨莱的声音拔高了。
“法国共产党呢?
他们干了什么?
趁着巴黎乱成一锅粥,捡了个现成的政权。
然后呢?
他们巩固了权力,转过头来对非洲说——你们是我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预备成员。
预备?
谁要你们批准?
非洲不是你们的预备队,非洲不是你们的试验场,非洲不是你们用来对抗英美的棋盘!
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
萨莱的语气却更冷了。
“你们德国人在非洲修路、建学校、培养干部。
好大的善举啊。
我问你,路修好了,谁在走?
法国人的军队,德国人的商队,你们那些技术专家。
学校建好了,谁在教?
你们的人。
干部培养好了,听谁的?
听巴黎的,听柏林的。
这叫独立?
这叫换了个主人。
你们比老殖民者高明的地方,只在于你们会笑。
老殖民者拿着鞭子,你们拿着书本。
老殖民者说干活,你们说学习。
结果呢?
都一样——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矿产,我们的汗水,养活了你们欧洲人。”
他停了一下,走到汉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共产党人总说,资本家在剥削工人。
对,说得对。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德国工人过上好日子,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剥削我们。
你们的精密机床用我们的矿产,你们的化肥厂用我们的磷酸盐,你们的工人度假坐的轮船烧的是我们的石油。
你们在莱茵河畔喝啤酒、唱歌、享受带薪假期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美好的生活是建立在谁的脊背上?
你们没有。
你们假装看不见。
假装看不见,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救世主。”
汉斯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还有血迹,嘴角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但那双眼睛平静的看着萨莱。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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