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主持会议的法国同志还表扬他,说他是‘非洲无产阶级的希望’。”
“那后来呢?”弗里茨追问。
恩加伊把步枪靠在树干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弗里茨,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后来他就回国了,带着一箱子书、几本笔记、还有满腔的革命热情。
他以为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复制德国的经验。
可他忘了,这里不是德国。
德国有产业工人,有工会,有社会民主党左翼的传统。
这里有什么?
这里只有部落、酋长、殖民者留下的烂摊子,还有几千年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旧习惯。”
“他不懂怎么发动群众,只懂怎么收买头人。
不懂怎么搞土地改革,只懂怎么抢别人的地。
不懂怎么建立人民政权,只懂怎么给自己封官。
他的‘革命’还没开始就烂了。
从根上就烂了。
一个读过韦格纳同志的书、会背《论革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菲尔曼沉默了片刻。
“那他学的那一套,是从哪学的?”
恩加伊把干粮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从书里学的是怎么组织。
但他没学会为什么组织。
他知道要把人捏成拳头的办法,但他不知道拳头应该挥向谁。
殖民者走了,他就把拳头挥向自己人。
他以为,只要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他就是‘革命者’了。”
“可他不是。”菲尔曼声音很轻。
“他不是。”恩加伊点头,
“他是新的殖民者,披着非洲人的皮,说着非洲人的话,干着殖民者干的事。
甚至比殖民者更坏。
殖民者至少还讲点秩序,可萨莱不讲秩序,他只讲恐惧。”
弗里茨攥紧了手里的步枪。
“这种人,就应该枪毙。”
雨林深处传来一声鸟叫,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恩加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按照萨莱的撤退速度,应该快到岔路口了。
“同志们,准备了。”菲尔曼低声说。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目光投向那条黑黢黢的小路。
“打!”
恩加伊的吼声撕裂了雨林的寂静。
枪声大作。
我们的视角回到不久前,萨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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