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只在指挥所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张纸条,用铅笔写的:“我们走了。
不打了。
祝你们好运。”
上校带着他的旅,在夜里撤出了阵地。
十月一日,伦敦,唐宁街十号。
上午九时。
鲍德温坐在办公室里,他的手里面捏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来自陆军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前线有至少七个营的部队成建制地放弃了阵地。
第二份来自内政部:南安普顿、朴次茅斯、多佛尔等港口城市的工人已经开始组织“港口委员会”,接管码头和仓库的运转。
警察系统的人不断打电话来问“我们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第三份来自情报部门:国王要出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伦敦。
不是“可能”,是“确定”。
连街头的报童都在喊:“国王跑了!
国王跑了!”
鲍德温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
他把三份报告合在一起,用力地摔在桌上。
“斯坦利!”
他的私人秘书斯坦利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刚收到的电报。
“首相。”
“备车。
去白金汉宫。
现在。”
斯坦利犹豫了一下。
“首相,国王陛下今天上午的日程——”
“我不需要他的日程。
我要见他。
现在就去。”
斯坦利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安排了。
车子从唐宁街十号驶向白金汉宫的路程只有不到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里,鲍德温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伦敦,看着那些在街边排队买面包的市民,看着那些在公园里无所事事的失业工人,看着那些在路口站岗的警察——他们的站姿已经不像几个月前那么笔挺了,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路边抽烟,有人把警帽摘下来扇风。
鲍德温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国家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是从昨天开始的,不是从上周开始的,不是从红军进攻埃克塞特开始的。
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从那些年在议会里争吵预算的时候,从那些年在殖民地镇压独立运动的时候,从那些年在工厂门口用警棍驱赶罢工工人的时候。
仿佛鲍德温只是在那个注定的时间点上,坐在了这个注定要沉没的位置上。
车子在白金汉宫的大门前停下来。
鲍德温推开车门,走下台阶。
大门紧闭着。
门卫室的窗户拉上了窗帘,门前的卫兵从平时的两个减到了一个,那个卫兵站在岗亭里,步枪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鲍德温从车里出来,才慌忙把茶杯放在地上,立正敬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