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是想说——我们输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我们太弱了。
不是因为他的理想有多动人,是因为我们的承诺已经没人信了。”
“我听说,”威廉明娜的声音响起,“他不坐豪华轿车,不住宫殿,吃饭和普通工人吃一样的东西。
他的孩子上公立学校,不享受任何特权。”
乔治五世微微点了一下头。
“是的。
我也听说了。”
“你觉得他是装的吗?”
乔治五世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也许一开始是装的。
但一个人能装十七年——装到他自己都相信了——那就不叫装了。”
威廉二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虚伪。
最大的虚伪。
一个不享受特权的人,怎么治理一个国家?
人民需要仰望他们的君主。
如果君主和他们一样坐在食堂里啃黑面包,他们就不会敬畏他。”
“但他们不会恨他。”乔治五世的声音很轻。
威廉二世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威廉,”乔治五世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想过没有——如果当年你不退位,不让那些工人和士兵有机会组织起来——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威廉二世的手杖又在椅子腿上顿了一下,这一次更重。
“你在怪我?”
“我不是在怪你。
我是在问我自己。”乔治五世靠在椅背上,
“一九一四年,我站在白金汉宫的阳台上,向一百万人挥手。
那一年,利物浦的码头工人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没有热水、没有厕所的屋子里,曼彻斯特的纺织工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连面包都买不起。
那些人在下面也欢呼了。
他们喊‘国王万岁’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还是因为他们觉得——喊了这句,国王就会听见他们的声音?”
威廉二世冷冷地看着他。
“乔治,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
喝了酒就变了一个人?”
“我没有喝酒。”乔治五世指了指那杯威士忌。
“我只抿了一口。
我不是醉了,我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这个船上,除了海,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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