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人关心的是——明天的船还装不装货,后天的工资还发不发,下个月的房租还交不交得起。
码头工人吉姆·多诺万坐在栈桥的尽头,脚悬在水面上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嘿!
吉姆,你听说了吗?”
工友汤姆·布伦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听说什么?”
“东边打起来了。
共产党和英国人。”
多诺万喝了一口啤酒。
“哪个共产党?
哪个英国人?”
“美国的共产党,还有从英国跑出来的那个英国政府。”
多诺万把啤酒瓶放在栈桥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
“汤姆,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不关心谁打谁。
我只关心——我明天有没有活干。”
布伦南沉默了几秒。
“吉姆,你说共产党是坏人吗?”
多诺万看着海湾对岸的灯火。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萧条那几年,我差点饿死。
谁帮了我?
不是政府。
是工会。
工会里的人,有些是共产党,有些不是。
但他们都帮我了。
帮我找了活干,帮我付了房租,帮我孩子在圣诞节能收到礼物。”
他拿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口。
“汤姆,我跟你说,什么主义不主义的,老百姓不懂。
老百姓懂的是——谁能让我吃饱饭,谁能让我孩子上得起学,谁能让我老了不饿死。
谁做到这些,谁就是好人。
谁做不到,谁就是坏人。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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