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个没解放的年代一直走到了如今,如今的国家富强起来了,人民的生活眼看着一天一天的变好,世界上的国家也越来越红了,我想把我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无产阶级事业当中去。”
瓦尔特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迈尔,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迈尔低下头。
“她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我妹妹的孩子。
我妹妹一九一八年死了,流感。
她丈夫在法国战场上没有回来。
孩子是我带大的。
她现在二十四了,在莱比锡当老师,上个月刚刚订婚。
我也不需要为她操心了。”
他抬起头,看着瓦尔特。
“弗里茨,你还年轻。
你女儿才一岁。
你不应该去。
我应该去。”
瓦尔特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
碗底有几片土豆皮,他用手指拈起来,塞进嘴里。
“汉斯,你女儿不需要你操心了。
但你女儿的孩子呢?
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外孙?”
迈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想。
但如果我不去,美国工人的孩子可能就没有外孙了。”
瓦尔特放下碗,拿起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社论的最后一段。
“迈尔,我跟你一起去。”
“你疯了?
你女儿才一岁。”
“她会长大的。
她会长大,会知道她爸爸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会为她爸爸骄傲的。”
迈尔看着瓦尔特,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放在瓦尔特的肩膀上。
“弗里茨,你是一个好同志。
但你不用去。
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瓦尔特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
“迈尔同志,虽然你是我的上级,但你也是我的同志。
同志的意思是——你去的地方,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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